第51章 正魔大比开启,凌霄剑宗惨遭连败(1/2)
天极峰。
风刮得像钝刀子。
九州正魔大比的会场,建在海拔万丈的绝顶上。
巨大的白玉擂台中央,积了一汪暗红色的血水。
血水顺着玉石的纹理往下淌。
滴在台阶上,发出黏腻的吧嗒声。
观战席分列两侧。
左边是魔道联盟。黑色的魔旗在狂风中疯狂扯动。
魔修们大口喝着烈酒,肆无忌惮地狂笑。
笑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击。
右边。凌霄剑宗的席位死一般寂静。
几百名穿着白衣的剑宗弟子,死死低着头。
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砰!”
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剑宗的亲传弟子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来。
重重砸在剑宗观战席的汉白玉护栏上。
护栏断裂。石块碎了一地。
那弟子胸口塌陷了一大块。
手里的佩剑断成三截。剑柄还死死握在手里。
他嘴里不断往外涌着带碎肉的血沫。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
几个外门弟子赶紧冲上去。
手忙脚乱地把他抬下来。鲜血拖了一地。
擂台上。
站着一个赤裸上身的魔修。
浑身画满血红色的符文。手里倒提着一根狼牙棒。
狼牙棒的铁刺上,还挂着一块剑宗弟子的头皮。
“第七个!”
魔修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迹。
他举起狼牙棒,指着剑宗的观战席。
“这就是名震九州的凌霄剑宗?”
魔修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全是一群软脚虾。连老子三棒子都接不住。”
“干脆改名叫凌霄软蛋宗算了!”
魔道席位上爆发出一阵掀翻云层的哄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敲打着酒坛子。
剑宗席位这边。
大长老剑无极坐在最前排的太师椅上。
他脸色铁青。脸颊上的肌肉绷得很紧,一抽一抽地跳动。
双手死死扣住红木扶手。
“咔嚓。”
坚硬的红木被他硬生生捏出十道深深的指印。木屑扎进指缝里。
输得太惨了。
大比才开场不到两个时辰。
剑宗派上去的七个亲传弟子,全被魔修用残忍的手段废了气海。
经脉寸断,这辈子都拿不了剑。
往年的正魔大比,剑宗就算处于劣势,也绝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那时候。
每次抽签对阵前,都有人在暗中安排战术。
剑无极转过头。
视线扫过身后的那群亲传弟子。
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拿着剑的手都在发抖。
剑无极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穿着破布袍子、满脸无所谓的年轻人。
陆长歌。
以前。
只要有陆长歌在。他总能搞到魔修的弱点情报。
他会提前在擂台的石缝里埋下劣质的毒烟雷。
他会给上场的师弟们塞几包掺了石灰粉的辣椒面。
剑宗的弟子自诩清高。
他们拿着陆长歌给的下三滥道具,满脸嫌弃。
赢了比赛,他们觉得是自己剑法高超。
下了台,还要指着陆长歌的鼻子骂一句有辱斯文。
骂他败坏了剑修的堂堂正气。
陆长歌从来不反驳。
他只会挠挠头,背下所有的黑锅和骂名。
转身去后山的柴房里,继续熬那些刺鼻的毒药。
现在。
陆长歌死了。死在南疆的地火里。
没有了那些道具。
没有了提前布置的阴损陷阱。
这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剑宗天才,面对魔修以命搏命的野蛮打法。
像被剥了壳的鸡蛋。
一碰就碎。
剑无极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最高处的主位。
宗主慕容绯坐在那里。
紫色的宗主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脸色很差。眼底透着一抹疲惫的青黑。
从黑市无功而返后,她就一直这副样子。
慕容绯旁边的副座。空着。
那是清冷峰峰主的位置。
椅子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着死寂的寒意。
楚冷月没来。
她躺在清冷峰的冰室里。寒毒攻心,加上心魔反噬。
整个人瘦脱了相,只剩下半口气吊着命。连床都下不来。
群龙无首。
人心散了。
“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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