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冷月疯了:我的逆徒绝不可能死!(2/2)
凌霄剑宗现任宗主,慕容绯。
她踩着一双金边锦靴,稳稳落在楚冷月面前。
金色的流苏步摇在鬓边晃动。
慕容绯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楚冷月,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堂堂一峰之主,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发疯。剑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楚冷月没理她。
她双手在灰土里胡乱抓着,试图把折断的引魂香重新拼起来。
“还能招。他阳气那么重,一定还有魂魄留在世上……”
慕容绯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楚冷月的领口,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给我醒醒!”
慕容绯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楚冷月的耳朵。
“陆长歌死了!”
“他的命牌炸成了灰。他的肉身被地火烧成了渣。他的神魂被天道抹平了!”
“他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听懂了吗!”
楚冷月脸色煞白。
她拼命摇头。
“不可能。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只是在生我的气。”
她反手抓住慕容绯的手腕,指甲陷入慕容绯的肉里。
“宗主,你见多识广。你帮帮我。你用宗门秘宝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尊,此刻卑微得像个乞丐。
慕容绯一把甩开她。
“早干什么去了?”
慕容绯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冷笑出声。
“他在山上的时候,你怎么对他的?全宗上下谁不知道你楚冷月看不起他。”
“人被你逼死了。现在来装深情?”
“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进楚冷月的脑子里。
是啊。
她嫌弃他修为低。
她嫌弃他拔火罐的手段下流。
她把他打得吐血,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伤。
那天在冰室里,他满手是血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不是委屈,是死心。
巨大的愧疚感像山崩一样压下来。
楚冷月捂住胸口。
里面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一块。
“啊——!”
她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声音撕裂了云层。
狂暴的冰寒之气从她体内不受控制地炸开。
周围十几丈内的焦土,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连那几处还在喷涌的地火,也被硬生生冻成了冰雕。
慕容绯脸色一变,迅速后退,撑起护体罡气。
“她道心崩了。”慕容绯咬紧牙关。
白霜顺着楚冷月的脚下向上蔓延。
爬过她的裙角,爬过她的脖颈。
最后,爬上了她的发丝。
那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
灰白,银白,纯白。
不过三息时间。
三千青丝,尽数化作刺眼的雪白。
一夜白头。
楚冷月低下头,看着散落在胸前的一缕白发。
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角裂开,渗出细微的血丝。
“魂飞魄散?”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脚下的冰霜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沾血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进怀里。
接着,她一把拔出插在焦土上的长剑。
剑鸣清脆。
“他没死。我的徒弟,我不让他死,天道也收不走。”
楚冷月转过身,拖着剑往盆地外走去。
剑尖在结晶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楚冷月,你要去哪!”慕容绯在后面厉声喝问。
楚冷月没有回头。
白色的长发在满天飞灰中狂舞。
“找他。”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阴冰。
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活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
“就算把九州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剑光冲天而起。
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南疆的毒瘴里。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剑宗弟子。
……
同一时间。
南域边缘。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天空中飘起细密的牛毛雨。
陆长歌把破布袍子的领口往上拽了拽,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雨。
他站在一处两座矮山夹着的峡谷口。
峡谷里没有风。
只有一股混合着劣质胭脂、血腥味和烤肉香料的古怪味道。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集镇。
没有城墙,只有几根削尖的巨木胡乱搭成的门楼。
门楼上挂着两个随风摇晃的红灯笼。
灯笼中间,挂着一个漆黑的骷髅头骨。
镇子里灯火通明。
吵闹声、叫卖声、打骂声,甚至女人的娇喘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陆长歌深吸了一口这浑浊的空气。
他抬起手,把那张自己用烂泥和草汁糊成的人皮面具,在脸上按得更紧实了一点。
只露出一双眼睛。
“搞钱。”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陆长歌迈开腿,踩着满是污水的水坑,一头扎进了喧闹的黑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