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清剿完毕（2/2）

阿木蹲在旁边用短棍在泥地上把冯老九说出来的藏匿点一个一个画成圈，圈旁边画上往左偏的杠。

石敢当把这些圈和自己巡逻日志上的岔口图逐一比对，发现所有藏匿点都在哑九的交杠方向上——哑九早就把这些人藏在哪里全标出来了。他大概在地窖里被关着时就发现猎杀者手下的人各自怕什么，谁怕赤脚九就在赤脚九值房旁边留交杠，谁怕绕指结就在磨坊水轮下刻记号。

冯老九又招认了三岔口上游废弃驿站里还藏着几个残党，是铁钩陈以前的护院同伙。

石敢当带着阿木和乔九连夜赶过去，把驿站铁栅从外侧用柳余甘教他的机关手法别开。驿站里几个护院正围着一堆伪牌打盹，被林大壮带人从正门突入，刀还没拔出来就全趴下了。阿木蹲在驿站门口用短棍在墙上画了道往左偏的交杠，乔九在旁边用凿刀把这道杠刻得更深了些。

回到县衙时天已经快亮了。

石敢当把冯老九带到河神庙暗室里，让他看了哑九以前留在磨坊水轮下的交杠牌。冯老九把那些牌一块一块摸过去，摸到最后一块时忽然停住了。他说这块牌上的交杠是他看着哑九刻的——哑九刻完之后把凿刀放在这块牌旁边，用手势比划说以后要是有人问起这把刀，就说留在岔口上了。

苏糖糖站在暗室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豆浆。她把石敢当带回来的供词全部整理好，让顾临渊逐一核对岔口图上的编号。

铁钩陈和冯老九供出的藏匿点一共有好几处，已经全部清剿完毕，收缴伪牌若干块、私盐若干袋。猎杀者残党在暗河沿线的势力至此全部瓦解。

石敢当把成语笔记翻到最新一页，在哑九的交杠方向图旁边用朱笔写道：“哑九师父，铁钩陈和冯老九替你走回来了。冯老九把你以前教他的灯焰煨铁芯又教给了赤脚九，赤脚九说以后磨坊水轮下的岔口归他守。”

冯老九被带往河神庙暗室之前，石敢当把他以前在茶库地窖里帮哑九磨的那把旧凿刀还给了他，说哑九以前教他用灯焰煨铁芯，以后他可以在河神庙暗室里替哑九继续煨——哑九以前煨铁芯那盏旧油灯还放在暗室角落里，灯芯是哑九亲自捻的。

冯老九接过旧凿刀低头看着刀柄上那道往左偏的弧，那道弧是他以前磨刀时哑九在他手心里画的。

林大壮把铁钩陈和冯老九的供词分别归档，从兵器架旁边走过来，把石敢当刚放在桌上的柳条往他那边推了推，说哑九替这些人留了快二十年的记号，今天他们总算走回来了。

石敢当接过柳条放在哑九的旧凿刀旁边，说哑九师父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时每一道杠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把活路的方向指给了所有人，包括那些帮他磨过刀的人。

（第34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