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追查幕后（1/2）

第321章：追查幕后

孙福被收押的第二天，苏糖糖起了个大早。

她把昨天从孙福小舅子货栈里搜出来的所有账本摊在驿馆书桌上，一本一本翻。这些账本封面印着“顺通炭行”的字样，里面却是粮仓的进出仓记录、码头船运单、以及好几张用炭条写在草纸上的私账——私账上的人名密密麻麻，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有的用朱笔圈过，有的被划掉了。

她翻到其中一页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那页纸的边角有一道被火烧过的焦痕，焦痕的形状和她在镜室铁函里见过的一份织网者旧档一模一样——那份旧档是弯刀子从断碑下挖出来的，纸边也被火烧过，烧掉的位置恰好是一个名字。

“师爷，你过来看看这个。”

顾临渊从侧席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那页烧焦的私账。

纸上的字迹是孙福的，但被烧掉的那个名字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备注，没有被烧干净——“此人系户部堂官陈……”后面的字被火舌舔掉了，只留下一个“陈”字。

他把弯刀子交出的那份织网者旧档从镜室铁函里取出来，摊在私账旁边。

两份文件的焦痕形状可以完全拼合——原来是一整张纸，被人从中间撕成两半，一半藏在卫青别院断碑下，一半被孙福带到了京城。撕纸的人大概是想把两半证据分别藏在两个织网者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但最终还是被同一个人找到了。

苏糖糖用手指沿着焦痕的边缘慢慢摸过去。纸张的撕口参差不齐，但两半拼在一起时每一道纤维的断口都对得上。

她忽然抬头说，这不是同一个人撕的——左边这一半撕口很齐，是用刀裁的，右边那一半是直接用手撕的，力道很轻，像是在发抖。

“裁纸的人不怕被发现，撕纸的人怕。”

顾临渊把两份文件拼在一起，被烧掉的那个名字恰好落在裁纸刀切出的那道直线上——裁纸的人是卫青，撕纸的人是哑九。

哑九把这页纸从卫青的旧档里偷出来，撕成两半，一半藏在断碑下让弯刀子交出来，另一半塞给了一个即将离开青岩渡码头的人。那个人就是孙福。

孙福带着这半页纸逃到京城，把纸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圈掉，又往上添新的名字。

他不是在替织网者清理门户，而是在接管织网者留在京城的人脉。

苏糖糖把孙福的私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把所有被圈过和划掉的名字全部抄在一张新纸上，交给阿福，让他和霍瑛的鸽信联络点名单比对。

阿福翻了大半个时辰，发现私账上有好几个名字和科举舞弊案里被苏糖糖列在结案陈词上的权贵子弟重叠——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家人。

他抬起头，说孙福和舞弊案里的冯应时是同一套人脉，一个管粮仓，一个管考题。

林大壮在旁边把腰刀往桌上一搁，说孙福不是粮仓硕鼠，是织网者埋在京城最后几根线头之一，他管粮仓不是为了偷粮食，是为了用粮食养人。

苏糖糖靠在椅背上剥了颗栗子，让他把孙福从牢里提出来再问一遍。

孙福被带进耳房时手上的绕指结还没解——石敢当绑的，收口多绕了半圈，越挣扎越紧。

他在青岩渡学编绳时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同一种绳结反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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