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秋儿的心事（2/2）

她没有插嘴，只是把秋儿叫到公堂，从签筒里抽出那根她前些日子刻了红枣的竹签放在秋儿手心里，说小满以前考试时也用签子壮胆，这根签子以后就是秋儿的了，每来县衙上一次算术课就在签尾刻一道线，等攒够了就换一根新的——小满的签子刻满了，秋儿可以接着用。她把签筒拿过来给秋儿看，里面那根红枣签旁边还有好几根空白的，等着秋儿慢慢刻。

秋儿把竹签握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很久，签尾的红枣是大人亲手刻的，枣核很小，枣肉很圆。她抬头问苏糖糖，以后她可不可以也学小满那样把名字写在沙盘上。

“可以。”苏糖糖弯起眼睛，“以后你每做对一道算术题，就在沙盘上写一次自己的名字。写满了好几十次，你就是书院的学生了。”

当天傍晚，秋儿捧着算盘走出县衙，她爹蹲在城门口石墩上等她。

她把油纸包打开，拿出那个褶上点着红枣的包子递给她爹，说这是刘婶专门给她蒸的，让她带回来给爹和娘尝尝。她爹接过包子，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秋儿又把她已经能把十以内加减乘除全拨对的珠算口诀背了一遍。她爹听完蹲在石墩上沉默了很久，站起来把扁担搁在肩上，说以后每天早上先送她去书院再出摊，等红枣季过了就到码头多扛几趟货，让她专心念书。

消息传到县衙时，苏糖糖正靠在秋千上剥栗子。

小满从食堂跑出来，手里举着今天秋儿还给她的那把小算盘，说秋儿的爹答应送她去书院了，她可以穿着新鞋去上学了。

阿木蹲在沙盘旁边用短棍在沙地上画了好几个小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胖的，旁边画了一架算盘和一袋红枣。

苏糖糖站起来，把签筒里秋儿那根红枣签往最外侧挪了半格，和小满那根并排放着。

顾临渊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把刚誊好的县衙日志翻开新的一页，说秋儿今天在公堂上把自己所有的算术题全做对了，可以正式记入县学预备名册。

他把名册推到她面前，她低头在秋儿的名字旁边画了一弯很小的月亮。

元宝不知什么时候从猫窝里钻出来，用尾巴扫过签筒，把自己卷成毛球睡在秋千旁边。

更夫老赵敲过一更，今晚他把梆子往城门口方向多绕了小半圈——秋儿家的窗户还亮着灯，算盘珠子在灯下磕得清脆响，她爹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跟着她写数字，从一写到十，又从十写到一百。

（第26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