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婚约的条件（2/2）

“那你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成亲？”阿福苦笑了一下。

“问还是要问的。毕竟婚约是总堂订的，你二叔和我爹都等着喝这杯喜酒。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等——也不能让他们白操心。我想了个主意：婚仪在南边分堂办——我爹腿不好，不能走远路，咱们就在他院子里办。请帖发给听风阁各分堂和西河县衙，两边都来人。但成了亲以后，我继续留在南边分堂，你回你的万事通分号。每月鸽信照常飞，有紧急情报就加飞一只。咱们不拴在一起，但也不分开——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阿福低头看着桌上并排搁着的短柄马鞭和鸽子签，忽然想起上次在废茶仓里她把马鞭塞给他让他用鞭柄替她爹固定伤腿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说等织网者的案子了结了再重新算他们之间的账——不是算婚约，是算他扑开她的那一下。现在她把账算完了，把条件开出来了。

“你怎么跟我二叔说？”

“我刚才已经说了。”二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着门框，手里端着金老板刚沏的碧螺春，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把茶杯放下走进来，看了一眼霍瑛放在桌上的短柄马鞭，又看了一眼阿福手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鹿皮护腕，说他去听风阁总堂回话——婚期定在下个月，成亲之后阿福留在西河县，霍瑛留在南边分堂。总堂那边他去说，他这张老脸还值几个钱。

阿福站起来叫了声二叔。二叔摆了摆手：“少阁主这个名头不是让你坐在总堂里喝茶的——是让你在刀刃上站稳。你爹当年在最难的时候也没离开过听风阁的人，你现在在最需要你的地方，就是听风阁的人。”

霍瑛站起来朝二叔微微躬了躬身。二叔看着她，忽然说当年他替阿福去南边分堂提亲时，她爹霍震山说他闺女从小脾气倔，让她点头不容易。现在她不但点了头，还替阿福把婚宴的菜单都安排好了。

苏糖糖从公堂方向走过来靠在万事通分号的门框上，说婚仪的事她这边也有些安排。

她让刘婶按西河县的规矩准备宴席点心，让顾临渊写婚书，柳余甘带着石敢当在河神庙搭彩棚，柳娘和叶小荷绣新郎新娘的喜帕。她问霍瑛喜帕上要绣什么图案。

霍瑛说南边分堂的规矩是绣铃铛，听风阁的铃铛。阿福说西河县的规矩是绣月亮——月亮不是规矩，是他自己想的。

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那根刻了鸽子和马鞭的竹签放在桌上，说这根签子她收了好久，现在物归原主。

霍瑛接过竹签，用指甲在签尾新刻了一道细细的弧线——那是她短柄马鞭的弧度，也是哑巴老脚夫当年留在旧闸房门框上的第一道杠。

二叔端起碧螺春喝了一口，忽然站起来走到阿福书桌前，摘下他刚才挂在窗台上那枚银铃铛举到眼前看了看。

他说这颗月光石是苏牧小时候从旧月琴上抠下来的，阿福他爹把它嵌进铃铛里，现在铃铛挂在万事通分号的窗台上，月琴的石头回到了离月琴最近的地方。他把铃铛重新挂好，推开门，牵着他的灰骡子往官道方向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朝万事通分号的方向喊——“记得把鸽子喂饱，别让霍丫头说我们听风阁的人连鸟都养不肥！”

阿福追到门口，看着他二叔骑着骡子慢悠悠地走远，背影比来时轻松了很多。

霍瑛把短柄马鞭重新挂回门后的铁钩上，走到他旁边，说婚仪那天她穿骑装还是裙子。阿福想了想，说骑装——你穿骑装好看。

霍瑛说那你也穿骑装，咱们谁也别嫌谁。灰鸽子在窗台上咕咕叫了两声，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开始打盹。

苏糖糖从签筒里又抽出一根空竹签放在鸽信旁边，说这根签子留给二叔——以后他每来一次西河县，她就在签尾刻一道线。

（第23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