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击(2/2)
苏糖糖点头,说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布防。
石敢当带着乔九去河神庙暗室把所有的备份证物检查了一遍,乔九检查完所有证物编号之后在成语笔记齿轮间隙表末尾写了一句:“证物全,连杆稳。元宝已恢复进食,小鱼干扣半。”
林大壮把巡逻路线重新画了一遍,从城门口到渡口到暗河岔口,每一处岗哨都换上了新排的双人班次。
赵铁在码头把新来的几个脚夫逐一盘了一遍,让洪九把最近登记的竹牌查验记录重新核对。
弯刀子蹲在旧货站门口把哑巴老脚夫以前刻过交杠的岔口全部重新描了一遍,每描一处就在旁边用新凿子补一朵野菊花。
顾临渊把所有跟织网者渗透有关的旧档——段贵被扣在遂州码头的儿子、菜市口散谣的严某、青岩渡刻伪牌的乔九、回春堂下毒的杂工——按时间顺序排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每一桩案子后面都标注了指使者的共同特征:此人左手缺了小指,戴旧毡帽,每次都在码头旧货栈后头的窄巷子里接头。
他多日来一直在码头附近观察,知道元宝每天吃鱼干的时辰,知道厨房后门什么时候没人。他在暗处看了很久了。
苏糖糖把她和顾临渊商量好的计划说出来。既然这人喜欢在暗处观察,那她就给他一个观察的对象——从今天起元宝的鱼干每天照常放在签筒旁边,刘婶照常早上去井边打水,厨房后门照常虚掩。只是这碟鱼干由小虫用验尸箱里的试纸先验过,刘婶出门时林大壮先猫腰藏在门框旁边的柴垛后面。
石敢当把风灯从土地庙后巷移一盏到后墙拐角——不是加岗,是让风灯口朝内,只照到窗棂下方的砖缝和墙根那一小片被掰松过的泥。
“这人敢动手,是因为他知道我们的习惯——元宝几点吃鱼干,厨房后门几点没人,签筒旁边什么时候没有捕快站岗。他观察了我们很久。现在我们把习惯改掉——鱼干照放,但验过的鱼干和普通鱼干分开装;刘婶照常去打水,但赵铁先在柴垛后面蹲好。他想再看一次元宝吃鱼干,就让他看到——只是这一次,鱼干是验过的,猫窝旁边有人蹲着。”
林大壮把这话在肚子里转了两遍,忽然用刚恢复的嗓子说了一句不打紧的糙话,又飞快地补道:“大人你直管吩咐,今晚老子就蹲在柴垛那。”
石敢当立正站好,膝盖磕在桌腿上也没吭,只回头望了一眼停尸房方向——昨天晚上师父放在厨房后门的那碟鱼干,今早被元宝按翻在地,猫爪印还留在验尸用的试纸上,早上小虫用放大镜确认过,那碟鱼干是干净的。
傍晚她把那根刻了蛛网的朱砂签重新插回签筒,又在旁边放了一根空白的。
她给桌上的那份新布防图又添了几处标记,再次抬头时仍对着窗外出神——她在想一个闷声不响跑腿的人,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旧衣脱给哑巴、把茶钱垫给账本、把最后一道杠留给别人的。
(第2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