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柳明远的紧急传信(2/2)
这封信是柳明远从大理寺值房里连夜写的,墨迹断续,收尾处笔锋发干,问她要不要他替她调卷。
她走到侧席,在那张空着的椅子旁坐下来,把柳明远的信和顾临渊从吏舍铁函中取出的苏家残页并排放在桌上。
残页上记着苏家几口人的名字,柳明远这份名录中多了一行更小的标注——“奶娘陈氏”,旁注“携幼子避火时被横梁压中,其子未及周岁,下落不明”。
上次苏牧从茶船底舱偷回来的旧信里提到过他逃出地窖时眼前只有火光,不记得奶娘的孩子是不是被一起带走了。现在她知道那孩子没有在火里,生与死都还没着落——那个她哥哥在地窖角落写下的旧信开头,就缺了这一行。
她把这份残页翻过来,背面是县衙户籍册上苏氏的记录,顾临渊誊抄时在末尾留了一行铅笔字:“余本姓苏,不知其籍,今以西河为家。”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站起来研墨铺纸,给柳明远回信。
措辞简明扼要,像她平时断案时写判词那样干净——请调卷。无需再问,此人不是织网者残党,是苏家旧案的活口。
然后她另起一行写道:“他的真名一直没机会问。他替我画了那么多年蛛网,现在该有人替他把蛛网从名字上抹掉了。”
她把信封好交给阿福,让他用万事通分号最快的信鸽发往京城,副本走驿站快马。
天亮后她把林大壮和石敢当叫到公堂,把柳明远的信给他们看了一遍。
她说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跟织网者有关的旧案被翻出来,苏家的事只是其中一桩,大理寺那边还在查。
她让林大壮加密渡口巡逻班次,让石敢当在青岩渡便装哨加派两组人手,万一有人趁这个当口趁乱往回摸,绝不能让他们摸进西河县。
安排完这些她一个人坐回公堂。
窗外阳光很好,桂花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她把签筒里顾临渊留下的那根红签抽出来放在桌上,在他惯用的砚台旁边也压了一页新研的墨。
更夫老赵从巷口敲过午时更,她拿笔蘸墨在给柳明远的回函抄本背面又加了一句话——“师爷在京城替我存了糖。等他回来,我也替你存一罐。”
写完后她把抄本折好,压在给阿福的那只灰鸽子空竹管旁边,竹管上还拴着霍瑛上次留下的鹿皮护腕边角穗。
(第17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