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等一封信(2/2)
自从河神祭后她跟顾临渊确认彼此心意,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往纸上画月亮,月亮底下有时是桂花枝,有时是糖葫芦签子。
她怕画多了他会嫌她啰嗦,但这个习惯改不掉。
阿福推开公堂的门,手里捧着刚从驿站取回来的信筒,信筒上盖着京城刑部的火漆,收件人写的是苏糖糖。
她拆开火漆从信筒里抽出信纸——顾临渊的字迹有些潦草,他说他已在刑部见到了柳明远,苏家旧案的全本卷宗找到了,中间被抽走的那页也查到了下落,就在大理寺封存柜里,钥匙在织网者同党手上。
他在信里没有写归期,只是在信纸最来,多放半勺冰糖。”
她把信放在桌上,用指尖摸了摸那个月亮。墨迹已经干透了,蹭不掉,像刻在纸里。
第二天一早,苏糖糖以代理知县的身份召集所有人到公堂,宣布全县进入织网者外围暗桩最后清查阶段。
各捕快巡逻路线加密,便装耳目从码头往驿道方向延伸至青岩渡上游废弃驿站,各处暗卡值守时间拉长至全天轮替。
石敢当把二道河查封的伪牌全部归档完毕,又跟林大壮、赵铁把上游几个岔口重新标进图上。
阿福在万事通分号召集了六个编外耳目在渡口值房里发放新名单,又收到鸽子带来的第二封信——顾临渊说中间那页拿到了,当年把苏糖糖从火场里抱出来的人叫“蛛九”,是蛛建德的堂叔,已在大理寺密档中确认为织网者弃员。
他把这人按年月顺序排进铁函的旧档夹层,与老脚夫交出的断木梳扣在一起。
当天傍晚苏糖糖把最后一批伪牌收进证物柜,公堂的烛火把她一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把那摞越压越厚的信封重新理了一遍,全都封好,在里面最厚的那封背面补了一行字:“等你回来,我给你补蘸最甜的那一罐。”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弯月亮,月亮底下倚着半截被猫踩碎的冰糖。
(第1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