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石敢当的第一次独立任务（2/2）

石敢当把竹牌放进腰间的证物袋连同箱子底下翻出的发货清单——卫白把这些伪牌与私盐混装在茶箱里，准备经由暗河上游运出永州。

他数清箱数让阿木在外围点了把记号，撤回途中又在林大壮标注的通往渡口旧木桩的岔道口碰上了那个替疤脸补渔网的老脚夫。

老脚夫赤着脚蹲在茶园边缘，大脚趾外侧旧疤清晰，手里正拿着半块还没来得及送进茶仓的竹牌，上面也有那道多剜了半圈的新刻痕。

他看见石敢当，把竹牌放在地上往他这边推了几步远，说里面还有好些藏在废茶箱夹层里，说完朝茶仓方向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岔道往上游方向走了。

回到县衙以后石敢当把证物袋里的旧竹牌和发货清单放在公堂桌上，又把刚才发现仓库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苏糖糖把竹牌照进光里转了两圈，说刻痕收刀时在网心多剜了半圈，跟上次疤脸画在三岔口的那批废版刚好对得上，是卫白的人在模仿他的手笔。

石敢当把老脚夫交出的半块牌也排进证物组，林大壮帮他比对清单上的茶箱编号——正是金老板从茶馆后院递过来的那批。

苏糖糖让石敢当把查封的伪牌全部编号归档，又把金老板送来的样牌与老脚夫交出的半块牌并排放在织网者专案证物架上。

石敢当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几块在茶箱缝隙里捡到的废料碎屑放在桌上，说是被卫白剜废的蛛网中心，每剜一次就偏半圈，跟他在成语笔记里画的歪解轨迹一模一样。

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那根她之前留给石敢当的竹签——签尾刻着盾牌和磨盘。

她说这根签子以前代表他的站岗和巡逻任务，现在它还代表二道河旧茶仓。

石敢当双手接过去立正站好，说明天开始他每天去渡口附近巡河，顺便查查那个老脚夫有没有新放出来的伪牌。

林大壮把他用朱笔修改过的任务记录推到苏糖糖面前，说石敢当今天的表现已经超过新捕快标准了，他在石敢当的任务文书写下批语——“任务完成，竹牌悉数查封。”

底下又压了一段极细的馆阁体附注，是前几天最后一封京城回函里留下的话：石敢当另有专长，编外授课可兼授歪理及机关术，以后每旬多分两节给聚贤书院。

石敢当捧在手里笔迹刚硬，旁边还多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站得笔直，腰间别着连杆，连杆尾部留了半道没被磨掉的旧锉痕。

当晚石敢当回到值房，把新腰牌放在枕头旁边，又把今天在茶仓里捡到的蛛网残片夹进成语笔记的“画蛇添足”那一页——脚加得不好反而跑得慢，伪牌刻得越用力离真传越远，他在残片旁写了两行字：伪网剜半圈，刀过不留痕。

苏糖糖半夜查卷宗时经过，看到他窗纸上还映着烛光，没有进去，只把签筒旁那根刻了连杆和齿轮的竹签又往最外侧挪了半格——签尾朝向青岩渡，签筒最外侧还有另一根空了很久的旧签，此刻被月光照得发亮。

（第15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