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月考第二名（2/2）

那个磨坊的前一任租户是卫家一个远亲，以前专门替卫青别院磨制迷香用的草药粉末，后来被清退了。

新租户接手时没把磨盘洗干净，这批次面粉里就沾了残余的药粉。

而沈大夫已经把那个误食干粮的同窗治好了，又把县城里所有从那个磨坊进货的面粉铺子全部查验了一遍。

她在发现干粮不对劲之后跑到后巷邻居家，把几家刚从磨坊买回面粉的婶子全拦下来，挨家挨户敲开门说面粉里有苦味不能吃。苏糖糖听到这里，扣了半分不是因为答错了题，是因为她在考场上分心跑出去查面粉——但正是这半分，让她发现了磨坊里没洗干净的那批旧药渣。

倘若不是她跑出去，可能会有更多人吃坏肚子。

顾临渊在旁边把朱批复核了一遍，替周夫子补了一行字：“此生救人于考场，暂扣半分，另奖一星。数者，非独算盘也，救人亦算数。”

他把这份卷子翻过来端详了一下那颗星，说周夫子教书这么些年，给过无数颗星，没有哪一颗是奖给人命的。

小满把这颗星贴在胸口跑回后巷石板上坐好，把她那根草编蚂蚱也放上去让它“看”一眼奖状。

傍晚，苏糖糖把小满抱到后院的秋千上慢慢晃。

小满靠在她的肩膀上，手里攥着那张考卷，说六加七她写对了，以前不敢写十三，因为她觉得十三太大了，她数不到那么远。现在她数得到了，从一到一百她都数得到。苏糖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握着她的手，在秋千旁边的沙盘上把一到一百一个一个地写了下去。

秋千嘎吱嘎吱地响，元宝从秋千架下跳上来，把自己蜷成一个毛球睡在苏糖糖膝盖上。

小满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她梦见了爷爷——爷爷蹲在供桌旁边，地上摆着十三颗石子。

他把第十三颗放在她手心里，笑着说小满数对了。

她把那颗石子在梦里攥得紧紧的，手在苏糖糖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印。

睁开眼以后她没有说梦见了什么，只是从秋千上滑下来，跑到公堂签筒旁边，拔掉自己那根旧竹签，把它重新削成两截——一截放在秦家少年的旧布鞋旁边，一截放在爷爷留下的包子上，全都面朝西河县的方向。

（第14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