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脸（2/2）

石台下方的漩涡也加速旋转，周围水流同时向上汇聚，挡在它的头部。

就是现在。

这是罗恩从刚才就在等待的机会。

他双手握住左轮，让身体贴着砖墙稳定下来。

灵视之中，塞壬身前的水流比之前更加浑厚。

然而石台下方那道漩涡却已经失去保护，十二道灵性回路全部暴露在外。

距离接近二十米。

漩涡核心只有拳头大小。

罗恩没有受过完整的射击训练。

如果打偏，格兰特就会正面撞上塞壬的防御，米娅也会被那些手臂抓住。

但是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而非将其压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大脑飞速运算。

水流速度、子弹下坠、枪口偏移，以及石台晃动的幅度，同时被纳入判断。

罗恩缓慢吐出一口气。

然后扣下扳机。

枪声在汇流井内炸开。

银盐子弹擦过石台边缘，精准钻入漩涡中央。

下一刻，灰黑色回路从中心断裂。

银盐迅速破坏灵性结构，一道道循环先后崩解。

原本汇聚在塞壬头部的高压水流顿时失去控制，向四周轰然散开。

格兰特的刺剑没有再受到阻挡。

噗！

剑刃贯穿塞壬左肩，余力带着它向后倒去。

格兰特双脚落上石台，双手压住剑柄，把怪物钉在布满裂纹的地面。

“打中了！”

米娅抹去脸上的污水，颤抖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喜色。

然而罗恩并没有因此放松。

灵视之中，塞壬体内的灵性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迅速涌向鱼尾里那些人脸。

“不对，退开！”

他的提醒刚刚传出，塞壬便仰头发出狂暴嘶吼。

鱼尾上的人脸同时开始溶解。

皮肤、眼睛和嘴唇化为黏稠黑水，从鳞片缝隙里猛烈喷出。

格兰特立刻拔出刺剑，向石台另一侧翻滚。

米娅再次掷出铜片。

刚刚破损的三枚已经无法使用，她又从皮包里取出两枚新的，以此强行撑开灵性壁垒。

黑色毒水落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嘶嘶声。

半透明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有腐蚀性！”

米娅退向井壁，手套边缘已经被溅到的毒水烧出破洞。

三人被迫分散。

格兰特退到石台左侧，米娅留在右边。

罗恩则被连续喷射的黑水隔在维修口附近。

塞壬左肩还留着贯穿伤。

但是鱼尾中的手臂把刺穿的皮肉重新拉拢，伤口很快被灰黑色灵性填满。

普通攻击依旧无法杀死它。

罗恩压低身体，躲开从头顶扫过的毒水。

黑水的喷射看似混乱，实际却存在规律。

每张人脸张嘴前，附近鳞片都会向内收缩。

喷射持续两秒，随后需要短暂停顿。

不同人脸的角度也存在重叠。

大脑迅速处理着灵视得到的信息。

喷射点很多，基本将整个汇流井完全封锁。

但是塞壬右侧鱼尾靠近末端的位置，始终没有毒水喷出。

那里同样嵌着一张人脸。

不同的是，那张脸的嘴巴被黑色细线严密缝住。

周围鳞片也没有随其他人脸一同收缩。

每当灵性经过它时，都会明显发生变化。

‘核心并不在头部。’

‘是那张被封住嘴的脸。’

一个推测出现在了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