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转正与未来（大章4k）（2/2）
【理Lv1：87.2%】
离开装备室后，格兰特在走廊等他。
“制式风衣还算合身。”
他上下打量罗恩。
“至少比你原来那件看起来值钱。”
“原来的风衣还能修。”
格兰特抬手按住额头。
“你就不能让它体面地退休？”
罗恩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正式成员还有什么权限？”
“你可以独立使用训练室，申请密法材料，以及进入地下档案室。”
格兰特取出一张新的权限卡。
“一级卷宗可以自由借阅。”
“二级以上需要组长批准。”
罗恩接过权限卡。
“失序螺旋的卷宗属于几级？”
格兰特脸上的调侃淡了些。
“基础资料是一级。”
“涉及成员身份、仪式结构和正在进行的案件，至少二级。”
“先看基础资料。”
西蒙没有阻止他调查。
失序螺旋早已主动找上门。
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加危险。
地下档案室位于另一条走廊尽头。
罗恩通过两道检查，在目录中找到失序螺旋对应的编号。
管理员很快送来一只灰色文件盒。
“只能在阅览区查看。”
“不能抄录仪式图形和成员特征。”
“离开前必须重新封存。”
罗恩点头，打开文件盒。
最上方是一份组织概述。
失序螺旋并非结构严密的密仪组织。
他们没有固定首领，各个成员之间也很少使用真实身份。
维系他们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理念。
他们认为稳定的自我是一种束缚。
只有打碎认知、重组灵魂，才能让人摆脱肉体限制，成为更加接近虚界的存在。
所谓“灵魂引导”，便是他们最常使用的实验之一。
罗恩继续翻阅。
过去十年，夜勤局确认了帝国境内几十起相关案件。
光是伦都斯就发生了九起。
目标大多来自东区贫民窟，身体虚弱，没有稳定社会关系。
实验者会先用低强度密法持续影响目标，让其身体与意识逐渐衰弱。
等灵魂处于不稳定状态，再通过梦境、药物或者虚界锚点进行影响。
成功标准并未记录。
因为夜勤局找到的大部分实验对象，都已经死亡。
剩下的人则出现了严重认知错乱。
有人忘记自己的名字，有人坚称身体里住着死去的家人，还有人不断用陌生的语言重复同一句话。
罗恩的手指停在一份旧案摘要上。
“目标在引导当夜出现短暂死亡征兆。”
“恢复心跳后，身体状况快速好转。”
“记忆与性格发生剧烈变化。”
这几条记录与他的经历过于相似。
原主持续衰弱。
十月三日病倒。
而他在那一夜来到这个世界，身体也随之恢复。
西蒙之前怀疑他被密仪学者占据，并不是毫无依据。
夜勤局过去确实处理过相似案例。
但是他的灵魂检测没有问题。
面板甚至明确给出“你仍然是你”的结论。
罗恩压住继续深挖的冲动。
一级卷宗里没有答案。
贸然申请更高权限，只会再次引起审查。
他转而寻找东区实验记录。
其中三个地址已经被销毁，两个地址改建成工厂，还有一处距离原本的廉租房不到四条街。
实验对象同样是体弱的年轻人。
但夜勤局赶到时，对方已经失踪。
房间墙壁上只留下了一道由四个圆环组成的图形。
卷宗没有附图，只记录了调查员的文字描述。
四个相互连接的圆环。
罗恩立刻想到了静湖冥想法，也想到了自己的四维面板。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你从旧日卷宗中发现了与自身相关的线索。】
【灵Lv1：94.6%】
【理Lv1：90.8%】
罗恩合上文件。
继续阅读已经无法得到更多信息。
想要查明真相，他至少需要二级卷宗权限，或者等时钟议会复原布莱克纺织厂里的残缺报告。
在那之前，提升实力仍是最稳妥的选择。
罗恩归还卷宗，直接去了第七训练室。
他没有学习新的密法，而是用静湖冥想恢复状态，又重新练习思想武装和灵性喷发。
脑之仪已经明显高于其他三仪。
继续追求密法数量，很可能破坏平衡。
现在更重要的是让体、灵、理尽快跟上。
训练持续到晚上七点。
离开夜勤局时，罗恩在街角餐厅买了两份烤肉、土豆和一篮白面包。
艾尔薇看见他穿着新风衣进门，目光先停在徽章上，随后又落到装着晚餐的纸袋。
“你升职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昨天买了家具，今天又买烤肉。”
艾尔薇接过纸袋。
“以前只有发薪日才舍得这样吃。”
罗恩脱下风衣，没有让她看见内侧枪套。
“皇家教育资格证书到了。”
“从今天开始，‘橡树叶’的周薪涨到三十先令。”
艾尔薇眼睛亮了起来。
“那警署呢？”
“也转正了。”
“有多少？”
“三磅。”
艾尔薇掰着手指计算了一会，神情逐渐认真。
“再加上海耶斯小姐的私人课程……”
“哥哥。”
“嗯？”
“你现在是不是比大学教授赚得还多？”
罗恩想了想。
“可能。”
艾尔薇沉默几秒，立刻把烤肉里更大的一块放进他盘子。
“你多吃一点。”
“明天继续努力。”
罗恩看着她突然殷勤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深夜，他在新书桌前清点收入。
皇家银行存款四百八十磅。
手头现金十六磅七先令。
“橡树叶”基础周薪三十先令。
夜勤局正式成员周薪三磅。
海耶斯家的私人课程，周薪八磅。
这些钱已经足够让他和艾尔薇过上稳定生活。
但罗恩的目光很快从账本移向旁边的夜勤局证件。
金钱解决了眼前的贫困。
真正悬在头顶的威胁，却没有消失。
失序螺旋曾在东区反复挑选体弱者。
他不是第一个目标，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罗恩合上账本，又把银盐左轮放到触手可及的位置。
在弄清“灵魂引导”究竟是什么之前，他还不能停下来。
他必须想方设法去不断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