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仍然是你（2/2）

负责过许多新人检查的她很清楚，第一次接受认知刺激的人，通常会出现明显波动。

有人会把虚假记忆当成真实。

也有人会因为看见童年场景，当场忘记自己正在接受检查。

但是罗恩的意识没有半点混乱。

他甚至在主动分辨每一段记忆的真伪。

女人没有评价，只继续调整旋钮。

第三道灵性进入罗恩的脑海。

这一次，面板上的提醒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未知力量正在触碰你的灵魂。】

【对方正在确认灵魂与身体的契合程度。】

检查室里的声音迅速远去。

罗恩感觉自己像是被从身体里一点点剥离。

他看见了金属椅上的自己，也看见西蒙和格兰特分别站在两侧。

更远处，则出现了两段重叠的模糊人生。

其中一段属于这个世界。

年幼的罗恩牵着艾尔薇，站在父母的葬礼旁边。

少年时期的他靠替书店搬运货物补贴家用。

半个月前，他因病倒在床上，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另一段记忆，却属于高楼、汽车与明亮的教室。

粉笔划过黑板。

学生在课桌下偷偷玩手机。

夜色中的塑胶跑道不断向后退去。

最后，则是一阵从胸口炸开的剧痛。

罗恩死死控制呼吸。

如果仪器把两段人生全部显示出来，西蒙和格兰特立刻就会确认，他并非原本的罗恩。

但现在停止检查，同样等于主动承认问题。

‘这破面板平时话那么多，现在倒是给点有用反应啊。’

他只能继续等待。

女人把最后一道灵性注入仪器。

四块刻度盘同时开始震动。

代表灵魂结构的白色指针，缓慢越过第一道刻度。

检查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响。

白色指针继续移动。

罗恩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深入意识最底层。

穿越前后的记忆被同时牵动，像是两叠纸被人放在一起逐页翻看。

西蒙握住手杖。

格兰特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笑意。

只要仪器显示灵魂与身体不相容，他们就会立刻控制罗恩。

但是就在指针即将抵达异常区域时，视野里的面板忽然出现变化。

【你的灵魂正在受到外部观测。】

【观测未发现结构性冲突。】

【你，仍然是你。】

短短几行字，让罗恩微微一怔。

下一刻，两段重叠的人生记忆同时消失。

被剥离身体的感觉也随之中断。

白色指针晃动两次，最终停在了绿色区域中央。

女人盯着结果看了几秒。

随后，她依次关闭仪器上的四个旋钮。

束缚罗恩手腕的铜环自动弹开。

“灵魂与身体完全契合。”

“认知稳定，没有发现寄生、替换或者多重意识。”

“也没有受到明显污染。”

听到最后一句话，罗恩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贴住。

但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看向仪器上的四块刻度盘。

代表四仪的指针都停在了绿色区域。

其中脑之仪最高，几乎已经接近下一个刻度。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体、灵、理、脑全部达到一级执仪标准。”

“脑之仪明显高于其余三项，但是暂时没有失衡。”

“按照夜勤局的考核要求，你已经达到观察期转正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