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爆炸的真实（2/2）

罗恩纠正道。

“另一个只坏了头部。”

“你还挺严谨。”

格兰特把手套丢到桌上。

“卡尔说你的思想武装比不少正式成员都稳定……我真好奇，你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知识。”

罗恩拉开椅子坐下。

“如果你愿意多看几本书，应该也能装进去一点。”

他故意打趣对方，算是对格兰特给他取外号的反击。

办公室外传来两声压低的笑。

一名经过门口的外勤成员立刻加快脚步，免得被格兰特记住。

格兰特看着罗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咂了咂舌。

昨天晚上，他还把对方当成误入密仪世界的普通人。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眼前这哪里是新人，分明是一个专门打击别人信心的怪物才对。

“行了。”

西蒙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说正事。”

罗恩脸上的调侃随之收敛。

“十七码头是一个陷阱……我们进入旧仓库后，遭到了一群受虚界严重污染尸体袭击。”

格兰特解开风衣，露出腰间已经清空的子弹带。

“那些尸体被剥掉了皮，体内灌满木屑和蜡。”

“最麻烦的是，在它们倒下前，身体里的东西会不断转移……银盐子弹击中头部，它们就把意识移到胸口。”

罗恩看向他肩膀上的白色粉末。

“那是什么？”

“骨灰。”

格兰特拍了两下，没有拍干净，干脆放弃。

“最后还是组长用那件封印物，将它们身体里的意识钉死，我们才把尸体顺利烧掉。”

西蒙没有描述战斗过程，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烧焦的金属牌。

金属牌上还能勉强看清一行字。

布莱克纺织厂，第三织造车间。

“这是在仓库的仪式节点里找到的。”

西蒙把金属牌推到罗恩面前。

“上面残留着海耶斯小姐的灵性，以及另一道还没确认身份的灵性。”

“节点的指向呢？”

罗恩没有触碰金属牌。

“布莱克纺织厂。”

西蒙展开一张西区地图。

那家工厂距离十七码头不足三英里，位于伊西斯河支流旁边。

看见这个名字，罗恩很快想起几天前听到的报童叫卖。

“西区纺织厂因工人违规操作，发生锅炉爆炸，死伤二十人……”

当时他只把这当成这个时代常见的工业事故。

“那次爆炸存在密仪因素？”

罗恩抬头看向西蒙。

西蒙点了点头。

格兰特从水壶里倒了半杯冷水，一口喝完。

“准确来说，根本没有锅炉爆炸。”

“工厂受到了虚界入侵……那些工人真正的死因是严重的污染和虚界生物的攻击。”

“现场死了十七个人，还有五个人失踪……尸体的死亡方式无法对外解释，苏格兰场只能把事情定性为爆炸。”

“现在看来，两件事情之间并非毫无关联。”

罗恩没有因为官方掩盖真相而感到意外。

如果普通人知道街道旁边随时可能出现吃人的虚界怪物，整个伦都斯都会陷入混乱。

但是有一件事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