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他们这么做，到底图什么？（1/2）
两人身上的煞气翻了何止一倍，脸白得像纸，嘴唇泛青，眼睛里却全是怨毒。
他们围着李世民，一遍遍质问，一句句咒骂，声音像尖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李世民没多久便再度惊醒。
他脸白如纸，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连里衣都湿透了。
观音用手段蛊惑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之后，虽还没法真正伤到有人族气运护身的李世民。
可要吸掉他一部分精气神，让他变得虚弱，却并不难。
李世民从龙榻上起身时，脚下甚至微微一晃。
他只觉得身子发虚，冷汗一阵接一阵往外冒，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气。
“水陆法会，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翌日早朝。
李世民再次下旨，召集大唐境内所有有道高人，入太极宫驱邪除祟。
消息传出，整个大唐都炸开了锅。
一批又一批所谓高人、名士、方士、僧道，全都赶往长安。
太极宫里法坛一个接一个地摆。
刚开始几日，似乎还有一点效果。
可那些人前脚一走，后脚李建成和李元吉又会准时出现在李世民梦里。
日日如此，夜夜不绝。
李世民被折磨得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九重天上，观音菩萨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动身去了陈国公府。
金色法相在国公府中缓缓显化，梵光流转，威势十足。
“江流儿，你可认得本座？”
彼时江流儿正半躺在摇椅上，腿轻轻晃着。
旁边一名娇俏侍女替他剥葡萄，另一边炭火正烤着整只羊，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香味扑鼻。
这些侍女自然看不见观音法相。
江流儿抬眼一看，挥了挥手，让身边侍女全都退下。
等人走净了，他这才慢悠悠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佛门大士，观音菩萨，我当然认得。”
他表面笑得平静，心底却已经动了森然杀意。
佛门一众菩萨里，他最看不顺眼的，偏偏就是观音。
若将来有机会，他绝不会手软，第一个就想斩了此人。
“既然认得本座，为何不拜？”
观音悬在半空，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江流儿却站在原地，半天没接话。
观音微微皱眉，这才认真打量起他。
这一看，她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江流儿周身大罗仙光隐隐翻腾，道韵流转不休，分明已经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你……”
“你难道已经苏醒真灵了？”
江流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很。
“不错。”
“第十世轮回时沾了些气运，算是运气不错，侥幸把真灵醒了回来。”
观音听了，反倒轻轻松了口气。
她干脆开门见山。
“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佛门大兴的谋划有多重要。”
“圣人老爷对这次西行极为看重，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你该尽快入宫，准备行动了。”
江流儿脸上的温度一下淡了许多。
“进宫的事先不急。”
“我倒是想先替自己问一句。”
观音皱眉。
“什么话？”
江流儿目光一寒，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
“我九世轮回，为何次次都折在流沙河？”
“害我白白损了那么多年的修行，这笔账，谁来解释？”
观音一下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金蝉子会突然把这件事挑明。
金蝉子前九世陨在流沙河，背后本就是圣人在暗中操控。
他本命真灵极其可怕，虽被准提与接引用佛门妙法度化，可只要牵扯到西行大兴，这两位终究还是不够放心。
于是才安排沙悟净九次吞噬金蝉子肉身。
说到底，就是为了进一步削弱六翅金蝉的本命之力，好让他更容易被佛门掌控。
可这种真话，让她怎么说？
观音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僵。
她勉强维持着从容，缓声解释。
“西方大兴，本就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来得太容易，世人反而不会珍惜。”
“你前九次取经失败，第十次才成，正是为了衬出真经难得。”
“这样一来，世人才会知道佛法珍贵，才会真正看重。”
江流儿淡淡扫了她一眼，心里冷笑，却没再继续拆她的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身份藏稳。
等西行彻底展开，等佛门把一切都压上去的时候，再给他们最狠的一刀。
于是他随口应了几句，把观音打发走了。
观音离开后，江流儿又把那些貌美侍女叫了回来，继续该吃吃，该玩玩，半点不耽误。
太极宫中，李世民却被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阴魂缠得越来越厉害。
精气被耗得厉害，短短几日，眼下都浮起了浓重青黑。
连拿起朱笔批奏折都显得吃力，指节发白，神色发虚。
张阿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圈都快红了。
他斟酌了又斟酌，才试探着开口。
“陛下……”
“金山寺那位少年神僧，如今的陈国公江流儿，不但医术惊人，佛法造诣也极高。”
“不如……请他入宫试一试？”
这话一出口，李世民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案上。
他先是一怔，接着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
他这些天被怨气折腾得脑子都乱了，居然把江流儿给忘了。
李世民整个人像忽然提起了一口气，精神都恢复了几分。
“快去！”
“立刻去陈国公府，请江流儿入宫！”
“是，陛下！”
张阿难不敢耽误，转身就往宫外跑。
到了国公府门前，他抬手急急敲门。
“陈国公可在府中？”
府内，江流儿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早就猜到，皇帝迟早会亲自来找他。
大门打开，江流儿亲自把张阿难迎了进去，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笑容。
“张公公平日里忙得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张阿难满脸焦急，额头都急出了细汗。
“国公爷，您是不知道啊，陛下近来被冤魂缠得太狠了。”
“整夜整夜睡不好，龙体都快撑不住了。”
“陛下听说神僧您佛法高深，又懂医道，压得住同辈，连老一辈都未必比得上，所以特地想请您入宫，替陛下驱邪。”
江流儿眼神一动，顺势露出惊色。
“陛下被怨魂缠身了？”
“正是啊。”
张阿难苦笑连连。
“那还等什么。”
江流儿立刻站起身来，语气干脆。
“走。”
“随我进宫开坛。”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陛下身边作祟。”
说完，他回屋简单收拾一番，便随张阿难直奔皇宫。
太极殿内，江流儿进殿后拱手行礼。
“臣江流儿，拜见陛下。”
李世民坐在案前，神色憔悴，眉宇间尽是疲色。
可见了江流儿，他还是勉强撑起精神，回了一礼。
“你治好了皇后与兕子，是我大唐的大功臣，不必拘礼。”
江流儿抬眼看去，只见李世民脸色比从前差了许多。
尤其是他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煞气。
而那煞气里，竟还夹着若有若无的佛光。
江流儿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果然是佛门在背后动手。
他故作不知，缓声开口。
“臣听说陛下近来被怨魂纠缠，精神不济，连水陆法会都压不住。”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都是倦意。
“是啊。”
“怨魂缠身，朕是实在没法子了。”
江流儿顺势问道。
“不知那怨魂，是何人？”
尽管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可面上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说。
李世民也没隐瞒。
“是朕的大哥李建成，还有三弟李元吉。”
说完，他盯着江流儿，目光里带着几分希冀。
“神僧，你可有法子帮朕？”
江流儿神色一肃，周身隐隐有纯正金光泛起。
“陛下放心。”
“有臣在，绝不会再让他们扰您安寝。”
李世民心里一松，连忙追问。
“那该怎么做？”
“臣需要七天。”
“七日之后，这两道怨魂，再也不敢来犯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原本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了几分。
少年神僧，总归该有几分真本事。
接下来六天，江流儿白天休息，晚上摆案“作法”。
说是作法，其实也就是做做表面文章。
他是谁？
上古五虫之首，六翅金蝉。
身上那股煞气重得惊人。
只要随便放出一点点，就足够把寻常鬼物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于是每到夜里，李建成和李元吉刚一露头，就会被江流儿那股隐而不发的可怕煞意吓得缩在角落，魂体都在发抖。
哪里还敢跑去梦里吓李世民。
这六天，李世民总算睡了几个像样的安稳觉。
他的脸色慢慢缓过来一些，眼下乌青也淡了不少，整个人精神都恢复了。
很快，到了第七夜。
江流儿特意叮嘱李世民，让他今晚晚些就寝，先到太极殿来，与自己一同把事情彻底解决。
李世民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开口。
“神僧……”
“建成和元吉，生前到底是朕的兄弟。”
“能不能别让他们魂飞魄散？”
“若有可能，渡他们去转世吧。”
玄武门之变那会儿，李世民是被局势推着走，退无可退。
可如今十几年过去，再大的怨，再硬的心，也被时间磨掉了不少边角。
真要让他把两个兄弟打得魂飞魄散，他心里终究过不去。
将来到了地下，他拿什么去见父皇母后？
江流儿听完，笑了笑，语气从容。
“陛下尽管放心。”
“有臣在，这个结果一定让您满意。”
李世民攥紧拳头，轻轻点了点头。
夜幕很快落下。
太极宫外，一队队御林军来回巡守，甲胄反着寒光，兵刃森然。
殿内却一片昏黑，灯火压得极低。
李世民正襟危坐，面色郑重，眼神平静得有些发冷，安静等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现身。
江流儿则隐在黑暗中，把自己身上的煞气尽数收拢，整个人像与夜色融在了一起，静静等猎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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