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逐鹿定乾坤（1/2）
“见过元始圣人。”
西王母率众行礼，姿态挑不出半点错。
礼才行到一半，便有一股无上法力将她们轻轻托起。
元始依旧背负双手，神情淡漠，整个人高高在上，仿佛天生便与众生隔着一层距离。
“道友不必多礼。”
“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希望道友相助。”
西王母目光平静，轻声道。
“圣人请讲。”
元始也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当年分宝崖分宝，道友得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三卷天书。”
“听闻那三卷天书中，藏有大韬略、大玄妙，有诸般不可思议之处。”
“我此来，正是想借此宝一用。”
西王母听完，只是微微点头。
她袖袍轻拂，三卷天书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古朴卷轴静静悬浮，表面灵光若隐若现，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神秘。
“圣人既然亲自开口，我又岂敢不允。”
“这便是那三卷天书。”
她念头一动，三卷天书直接飞向元始。
元始伸手接过，目光在天书上停了一瞬，随即淡淡道。
“多谢道友了。”
元始抬眼一看，瞬间就确认那三卷天书灵光流转，气机纯正，绝不是假的。
他既然已经验明正身，自然懒得继续停留，只随意抬手一划，面前虚空便像薄纸一样被撕开。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踏入裂缝，身影转眼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像天穹倾塌一般笼罩四方的圣道威压，也跟着一下散尽。
九天玄女望着元始离开的方向，眉心微蹙，还是忍不住开口。
“师尊，就这么把天书借出去了？”
她追随西王母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对当年分宝崖上的旧事知道得很清楚。
也正因如此，她心里始终替自家师尊觉得不值。
如今见西王母几乎没怎么迟疑，就把三卷天书借了出去，她心里多少有些替师门不平。
西王母神色从容，唇边含着一抹淡笑，声音不急不缓。
“你曾系统修过三卷天书，里面有多艰深、多庞杂、多绕人，你比谁都明白。”
“你真觉得，靠十二金仙，能在短时间里把那东西彻底吃透？”
九天玄女先是一怔，随即眸光一动，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师尊的意思是……”
西王母只是轻轻笑了笑，神色里透着几分笃定。
“别急。”
“元始圣人，迟早还会回来。”
元始拿到三卷天书后，没有去别处，直接回了玉虚宫。
他心念微动，浩瀚无边的圣人法力立刻覆在三卷雪白天书之上。
原本空白无字的书页，渐渐浮现出一行行深黑色的字迹。
第一卷，名为三宫五意，阴阳之略。
第二卷，名为太乙遁甲，六壬步斗。
第三卷，名为阴符之机，灵宝五符。
这三卷天书，乃是鸿钧证道成圣之时应运而生。
每一卷里面，都藏着难以想象的玄奇大道，真要用到极致，甚至足以改天换地。
不管是巫族传承，还是天庭底蕴，抑或龙凤麒麟三族留下来的东西，放在这三卷天书面前，都显得弱了一截。
元始双眸一扫，神念飞快掠过三卷天书。
刹那间，无上道韵在殿中翻涌激荡，层层扩散。
没过多久，三卷天书里的核心内容，他便已悟得差不多了。
其中玄妙，的确担得起夺天地造化这几个字。
可元始脸上却没有半点满意，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内容太深，几乎已经贴近大道本身。”
“若是这样直接交给十二金仙，他们拿什么去领兵作战？”
他脑海里刚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亲自去西夷，亲手指点十二金仙？
可这个想法才刚冒头，就被他自己直接掐灭。
真要这么做了，他堂堂圣人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元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烦躁。
“先让广成子他们自己试试。”
“若实在不行，再另想法子。”
很快，他把广成子召到了面前。
三卷天书被交到广成子手里，随后又命他立刻回返西夷。
广成子不敢耽误，捧着天书一路返回。
等十二金仙聚到一起，把三卷天书翻开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复杂了。
也太晦涩了。
更麻烦的是，内容层层套层层，看得人头皮都发麻。
众金仙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结果一翻开书页，脸色当场就难看下来。
天书是宝物没错。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实在太难。
若给他们几千年，凭他们身上的道果和悟性，慢慢消化，总能弄懂。
可眼下西夷和东夷大战在即，局势紧迫，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闭关细参？
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广成子长叹一声。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再难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十二金仙只得分成三拨，各自抱着一卷天书，边看边悟。
悟出一点，就囫囵吞枣地教给轩辕氏一点。
偏偏他们自己都还没吃透，教到轩辕氏那里时，就更显得敷衍零碎了。
最初，轩辕氏听得一头雾水，心里也生出不少疑问。
可后来一听说这三卷天书是圣人亲自寻来的，他那点怀疑立刻就散了。
既然是圣人拿来的东西，那自然不会有错。
于是他不再多问，而是开始埋头苦学。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半年已经过去。
在十二金仙那种半懂不懂、歪歪斜斜的教法之下，轩辕氏反而越学越有信心。
他渐渐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压住东夷集团了。
于是，他一口气调集百万兵马，再次出征。
浩浩荡荡的大军卷起漫天烟尘，直奔中原另一边的东夷集团杀去。
东夷这边刚收到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所有人都乐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西夷龟缩不出，一直死守。
只要对方肯主动出兵，那很多事反而简单了。
在蚩尤统帅下，断修和残刚也迅速点齐大军。
近百万东夷军如洪流般滚过大地，同样朝中原推进。
刚开始交手的时候，断修和残刚都很谨慎。
他们担心西夷这边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厉害军阵，故意不跟对方硬拼。
结果这一退一让，反倒让西夷那边生出了错觉。
不少西夷将领都觉得，东夷已经撑不住了，只会一味躲避。
于是，西夷这边攻得越来越凶，杀得也越来越狠。
双方整整缠斗了三天。
三天之后，断修和残刚终于把西夷的底子摸清了。
说白了，和从前相比，西夷并没有本质变化。
无非是多了些奇奇怪怪的新路数。
听着玄乎，实际上威胁不大。
当晚，军帐之中灯火摇晃。
断修和残刚对着地图，反复推演，最后定下了一套极其严密的围杀计划。
他们要把西夷这百万兵马，一口全吞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东夷大军故意示弱，连连败退，摆出一副撑不住的样子，引西夷深入。
而西夷这边根本没看出端倪。
不少人反而认定，是十二金仙传下来的仙家兵法起了作用。
一时间，百万西夷军士气暴涨。
人人都想着一雪前耻，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东夷彻底打烂。
大军越追越深。
三天之后，断修和残刚觉得时机已经到了。
由断修正面牵制西夷主力。
残刚则亲率一支精锐，如雷霆一般突然插入战场，硬生生切断了西夷后路。
退路一断，问题就全来了。
没有粮道，没有补给，也没有回撤空间。
原本还喊杀震天的西夷大军，瞬间军心大乱。
不少将士眼神里都开始发慌，营中更是人心浮动，骚动不断。
东夷大军把他们围了整整两天。
直到对方彻底乱起来之后，东夷终于发动总攻。
那一战，打得极惨。
刀兵声、惨叫声、怒吼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才慢慢停下来。
等战场彻底安静时，西夷百万大军已经全灭。
尸体一层压着一层，堆起来像座低矮血山。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断戈残甲和僵冷尸身，几乎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大片土壤都被鲜血泡透，染成浓重的暗红色。
若再往下翻，还是红，还是血，像连大地都被杀气浸透了。
败讯很快传回西夷。
轩辕氏看着递到手里的战报，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发软。
那纸上的字像刀子一样，一行一行扎进他心里。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十二金仙也匆匆赶到。
可当他们看见那份惨烈到极点的战绩时，一个个全都沉默了。
殿里气氛压得吓人，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重。
轩辕氏攥着战报，声音都在发颤。
“诸位老师，不是说这一次一定能击垮九黎，夺回我人族气运吗？”
“可结果呢？”
“我西夷大败，百万儿郎，一个都没回来！”
他说到最后，胸口像被巨石压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广成子等人低头思索，脸色阴沉得像能拧出水来。
也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高亢无比的龙吟。
那声音贯穿四海八荒，震得众人心神一颤。
西夷上空，气运金龙再次显化而出。
只见它张口一吐，一道灿烂金色的气运长河奔涌而出，浩浩荡荡冲向东夷九黎部落。
东夷上空，那条原本就凶戾惊人的气运黑龙再度现身。
在吞下这股气运后，它的道躯开始疯狂暴涨。
三十万丈，四十万丈，气息一路节节攀升，最后竟冲到了五十万丈。
原本，西夷和东夷的气运还算势均力敌。
可这一次过后，平衡彻底被打破。
如今西夷只剩下三成气运。
而东夷，已经一口吞下七成。
玉京山，人族祖地。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人站在高处，神色都不太好看。
人皇之位，对整个人族来说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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