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夺宝遭金乌三太子截杀(2/2)
山壁灰白斑驳,藤蔓攀附,怎么看都像最寻常不过的石崖。
可上清阵道法门给出的反馈却很清楚。
这山壁之后,藏着一座先天造化大阵。
而落宝金钱,多半就在里面。
夔牛赶到后,盯着那山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儿不对。
“师兄,你确定那宝贝就在这里头?”
陈玄机点头。
“八九不离十。”
“你先退远些,我要破阵了。”
夔牛二话不说,赶紧往后飞出十里。
它嘴上胆大,真到这种时候还是很识趣的。
陈玄机独自坐在山壁前,调动全部元神之力,缓缓接触隐藏在石壁后的先天造化大阵。
随后,他便依照上清阵道里的破解之法,一点点拆解其中脉络。
先天造化大阵极其精妙。
哪怕有对路法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
陈玄机这一坐,又是百年。
直到这一日,山壁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下一刻,天地灵气像海潮一样朝四周猛地荡开。
紧接着,一道绚烂彩霞从山壁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先天造化大阵,终于破了。
随着阵法消散,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壁立刻扭曲起来,露出一个真正的洞口。
陈玄机眼里精光一闪,立刻把夔牛叫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洞府。
这座先天造化大阵不知道聚拢了多少岁月的天地灵气。
洞府内部灵气浓郁得几乎快要化成雾水。
人走在里面,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一大口灵液。
夔牛一进来就乐疯了,张着大嘴猛吸,像怕晚一口就吃亏一样。
海量灵气入体,它身上的毛都亮了几分,油光水滑的。
一人一牛往里走了十几息,终于来到洞府最深处。
尽头很空旷。
除了一座晶莹玉台,几乎什么都没有。
玉台上,静静放着一枚外圆内方、形似铜钱的宝物。
它通体金黄,左右生翅,表面隐隐有天道铭文流转,散出的气息玄妙到了极点。
陈玄机看到它的瞬间,心里就稳了。
不会错。
正是落宝金钱。
他没有耽误,立刻放出元神,将宝物包裹住,开始炼化其中先天不灭灵光。
如今他已是金仙,炼化这件无主灵宝自然不算太难。
没过多久,四十八道先天不灭灵光便尽数被他炼化。
灵宝信息也随之涌入识海。
落宝金钱。
以气运功德,买落他人法宝。
夔牛凑在旁边,满脸稀奇。
“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件宝贝?”
陈玄机点头。
“正是。”
“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而就在他炼化完成的一刻,洪荒另一处洞天之中,原本正在静修的燃灯道人忽然睁开了眼。
他皱起眉,掐指推算许久,神色越发古怪。
“奇怪。”
“怎么像是有一桩本该落到贫道头上的大机缘……突然没了?”
可任他怎么推,也推不出结果,最后只能压下疑惑,重新闭关。
另一边,陈玄机和夔牛得了宝物,心情自然极好。
他刚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灼热的气息从天边逼近。
那热意霸道得惊人,仿佛要把周围空气都烧穿。
紧接着,一道年轻又傲气的声音传了下来。
“方才我见此山异象冲天,还当是什么机缘出世。”
“没想到,竟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还有一头洪荒异种夔牛。”
“看来本太子今日运气不错。”
陈玄机皱眉抬头。
只见天边原本像挂着一轮深红大日。
可那轮“大日”越靠越近,最后竟化作一架华贵到极点的銮驾。
銮驾通体鎏金,雕饰繁复,前有九头金龙拉车,后有九头玄凤相随。
宝气腾腾,气派惊人。
车驾之上,坐着一个身穿金袍的年轻男子。
那人面容英武,神色傲慢,浑身都缠绕着炽烈太阳真火,像一轮真正的小太阳。
热浪滚滚压下,把周围山石都烤得发烫。
而在他身侧,还有一名白衣青年。
那人眉目俊朗,气质温润,书卷气很重,看着不像个杀伐之辈,却给人一种心思极深的感觉。
夔牛一见到那銮驾,身上肌肉都绷紧了。
“糟了!”
“这是百年一次的金乌巡天!”
“师兄,咱们刚得宝就被看见了,这人八成是天帝帝俊的儿子,惹不起啊,咱们还是快跑吧!”
陈玄机却摇了摇头。
“怕什么。”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自己忘了?”
“你是上清灵宝天尊未来的坐骑。”
“只要我们不主动惹事,这洪荒里还真没多少人能随便动我们。”
夔牛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它现在已经不是无根无底的散野老牛了。
有三清当靠山,还怕个鬼。
这么一想,它腰杆瞬间硬了起来,冲着天上就嚷。
“来的是谁,报上名来!”
那金袍青年没理它,只是看了眼旁边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道:“吾乃天庭妖圣白泽之子,白灵。”
“这位是天庭三太子,叔琨殿下。”
“金乌巡天在此,尔等还不上前见礼?”
陈玄机听完,不但没动,反而笑了。
“见礼?”
“真算起来,恐怕是你们该向我见礼才对。”
白灵眯了眯眼,开始认真打量陈玄机。
敢用这种口气和金乌帝子说话的,在洪荒里绝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眼前这号人物。
于是开口试探。
“道友口气不小。”
“不知师承洪荒哪位大能?”
“说出来,说不定和我天庭还有几分交情。”
夔牛这时候抢着站了出来,挺胸抬头,牛气得很。
“我乃神兽夔牛,是昆仑三清之一,上清灵宝大天尊未来的坐骑!”
“这位是我师兄,灵宝大天尊门下弟子。”
“以我们的身份,难道还需要给你们这些小辈行礼?”
三清与帝俊、东皇太一本是同辈。
按这个辈分往下算,陈玄机站在叔琨面前,确实不算低。
“昆仑三清门下?”
白灵脸色微微一变,第一时间看向叔琨。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散修,那自然好办。
宝物夺了,人也收拾了,往天庭一躲,谁敢多嘴。
可一旦真牵扯到三清这种层次,那就不是能随便乱来的小事了。
叔琨缓缓起身。
随着他站起来,身上的太阳真火烧得更盛,整个人都像一轮移动的烈阳。
他盯着陈玄机,语气里满是审视。
“你说自己是三清门下,可有凭证?”
陈玄机神色不变。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何须向你拿什么凭证?”
白灵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打鼓了。
他忍不住给叔琨传音。
“三太子,此事还是慎重些。”
“如今巫妖局势紧张,若再和三清结怨,恐怕不值当。”
可叔琨看着陈玄机和夔牛,心里却动了别的念头。
这二人一个金仙初期,一个金仙后期。
境界并不高。
自己若是雷霆出手,未必拿不下。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现在刚得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种级别的宝物,谁能不动心。
叔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只要出手够快,把这一人一牛直接镇压,神不知鬼不觉,谁又能知道是我干的?”
“等把宝物献给父帝,接下来的大战中,妖族也能多一分胜算。”
念头一定,他眼中的犹豫顿时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意。
白灵看出他主意已定,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再劝。
下一瞬,叔琨脸色陡然一沉,周身气势压得更狠。
“本殿下这些年巡天,见过太多冒充大能门下的狂徒。”
“今日,便将你们拿下,押去昆仑,交给三清前辈亲自辨认!”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际上谁都明白,不过是找个借口抢东西。
话音刚落,叔琨掌心一翻,一柄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道纹流转,灵性十足,赫然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太阳真火缠绕剑锋,带着惊人的灼热和锋锐,直接朝陈玄机斩来。
陈玄机心里顿时冷笑。
果然,还是见宝起意。
不过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倒也正好。
他刚入金仙,正想看看自己如今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
“金仙后期,正合适。”
陈玄机心念一动,紫电锤立刻出现在掌中。
他运转法力,催动天罡神通掌握五雷。
刹那间,大锤雷光暴涨,一条条深紫色雷霆怒龙咆哮而出,迎着叔琨轰了上去。
叔琨脸色一变。
“上品先天灵宝,还有掌握五雷?”
他不敢再轻敌,连忙挥剑斩碎扑来的雷龙,继续朝陈玄机杀去。
而另一边,白灵也拦在了夔牛面前。
他手中银白长枪一抖,枪尖寒芒吞吐。
“夔牛,站住。”
夔牛本来刚挺起来的腰杆,瞬间又软了一半。
它一张牛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白兄,大家都是先天灵兽,何必自相残杀呢……”
白灵压根不吃这一套,冷着脸就是一枪刺来。
夔牛吓得怪叫一声,赶紧往旁边跳开。
接着直接显化本体,独足踩云,玩命朝陈玄机那边逃。
“师兄救命啊!”
“这家伙下手也太黑了!”
白灵见它要跑,立刻腾云追上。
可夔牛本就是异种,天生掌风雷,速度快得离谱。
它真拼起命来,白灵一时半会儿竟然还真追不上。
陈玄机只扫了一眼,确认夔牛暂时死不了,也就不再分心。
他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叔琨身上。
这位金乌三太子实力确实不弱。
金仙后期修为,太阳真火霸道无比,又有金乌长剑在手。
一剑接一剑,灼浪滔天。
一时间,武夷山上空雷霆、火焰、剑光不断碰撞。
轰鸣声接连炸开,震得群山回响。
余波横扫之处,山石崩裂,河水蒸干,地皮都被掀开了一层。
叔琨越打脸色越难看。
他原以为镇压一个金仙初期只是随手的事。
可结果对方不仅没被他压住,反而越打越稳。
尤其那一手雷法,精纯得惊人,完全不像临时应付,分明已经练到了极深境界。
“怎么会这样……”
“一个金仙初期,雷法竟熟练到这种程度!”
另一边,夔牛还在满山乱窜,时不时发出鬼哭狼嚎。
“师兄!”
“快救老牛啊!”
“再不救,我就真成死牛了!”
陈玄机闻声瞥了一眼,只见白灵和夔牛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近。
有好几次,那杆银枪都险些捅到夔牛屁股上。
陈玄机轻轻吐了口气,看向叔琨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昆仑无意与天庭结仇。”
“可若你们非要上来抢夺,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中忽然又多出一杆宝旗。
正是中央戊己杏黄旗。
宝旗一晃,万朵金莲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把夔牛护得密不透风。
金莲流转,光华大盛。
诸邪不侵,万法不破。
白灵一枪接一枪刺上去,连半点裂痕都打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叔琨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中央戊己杏黄旗!”
“这真是三清的宝物!”
冷汗一下就从他额角冒了出来。
若说先前他还抱着一点侥幸,现在这点念头算是彻底碎了。
这等级别的护身至宝,可不是谁都能随手拿出来的。
眼前这人,身份八成是真的。
而且有杏黄旗在手,自己和白灵今天想赢都难。
叔琨咬了咬牙,当机立断。
“走,回天庭!”
他不想再打了。
可陈玄机却已经不打算这么轻飘飘放人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五脏精气一动,天地灵机迅速汇聚,化作更精纯的雷道法力,尽数灌入紫电锤中。
下一刻,两条雷霆巨龙猛然冲出,狠狠撞在叔琨和白灵身上。
“啊!”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
被雷轰中的瞬间,身上焦烟直冒,空气里甚至飘出一股淡淡糊味。
哪里还有半点刚出场时的威风模样。
更糟的是,二人吃痛之下,手里的金乌长剑和银色长枪也都脱手掉了下去。
叔琨哪还顾得上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