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魔域深处1（2/2）

那面由浑浊魔气凝聚而成的“万魔溯源镜”，镜面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原本清晰映照出的清静峰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紧接着，镜中并非显现任何预想中的攻击或防御阵法，而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一片混沌的光。

那光并非纯粹的光明，也非极致的黑暗，更像是一种超越了现有认知、糅合了无数可能性与悖论的原始混沌色彩。

光芒之中，隐约有无数细密的，如同命运丝线般的光痕在生灭、纠缠、断裂又重组。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或终结之末的苍茫、古老、浩渺气息，透过镜面，隐隐传递出来。

这气息并非威压，却让殿内所有魔族，包括那几位实力强横的魔将，都感到神魂一阵莫名的悸动与恍惚，仿佛自身的存在，自己的命运轨迹，都在这一刻被那双冥冥中的无形之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一位浑身覆盖着暗红鳞甲，头生弯曲巨角的魔将低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魇魔使也是脸色微变，死死盯着混乱的镜面：“溯源镜乃魔主以无上魔力炼制，可窥探诸天万界气机脉络，怎会突然失控？是那凌清玄留下的后手？”

镜中混沌光芒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这三息对于殿内这些动辄拥有漫长生命的魔修而言，却仿佛格外漫长。

就在那混沌光芒似乎要达到某个顶点，即将显化出某种具体意象的瞬间——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如同九幽寒风，自镜面深处，或者说，自那端坐于魔殿至高王座上的模糊巨脸处传来。

这声冷哼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镇压一切的绝对意志。

镜面中沸腾的混沌光芒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扼住，猛地一滞。

随即像是被打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重新恢复了之前浑浊魔气翻滚的状态，只是再也无法清晰映照出清静峰的景象，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云雾轮廓。

魔殿内那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也随之消散，众魔族神魂上的异样感这才缓缓退去，但心底却都留下了一丝难以驱散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