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崖问道（2/2）

凌霄点头，冲向下层。第八层心室中，巨大心脏跳动，布满黑色纹路，正是蚀心阵。青阳子被黑链缠绕，悬于半空。

师父！

青阳子勉强睁眼：徒儿...别管我，修复蜃楼！

凌霄举起玉简，青光扫过。黑链退缩，但未断裂。他额头青纹灼热，突然明白：蚀心阵需以心破心。他割腕，血滴向心脏。血珠不落，化作青光，融入心脏。黑色纹路退散，青阳子脱困。

傻孩子！青阳子扶住凌霄，你的血是修复之力，不可浪费！

师父无恙便好。凌霄微笑，冲向第九层。

冥月已跪倒在地，蜃楼剧烈摇晃。凌霄扶起她，将她双手放在自己额头青纹上：我们一起。

冥月摇头：会耗尽你...

三百年前我为你自碎元神，三百年后，还怕这点消耗？凌霄坚定，告诉我怎么做。

冥月眼中含泪，将双手按在他额上。青纹与月牙共鸣，青光包裹两人。凌霄感到无数记忆涌入：幼时在九冥嬉戏、少年时守护蜃楼、与冥月初遇时的心动、大战时的决绝...最清晰的是那句誓言：以我元神，护你周全。九冥不灭，此心不改。

凌霄...冥月轻唤。

记得了。凌霄微笑，全部记得了。

他走向心室，双手按在心脏上。青光从他身上涌出，流入蜃楼各层。崩塌停止，裂缝愈合，青光重现。但凌霄脸色苍白，身体半透明。

停下！你会魂飞魄散！冥月抱住他。

凌霄摇头：值得。冥月，听好：虚无子要的不只是九冥，他要吞噬人界灵气。你必须找到其余五座蜃楼，我...我可能撑不到那时。

冥月泪如雨下，三百年前你为我碎元神，三百年后，我不会再让你牺牲！她割腕，血与凌霄的血交融，化作更强大的青光，以我神力，换你生命。九冥可失，凌霄不可无。

青光大盛，蜃楼完全修复，光芒万丈。凌霄恢复实体，但冥月身影开始透明。

冥月！凌霄抱紧她。

别怕，冥月微笑，我只是回九冥休养。蜃楼已稳，虚无子短期内无法破坏。凌霄，记住：九楼修复需集齐九冥九宝，我在九冥等你。

九宝是什么？

龙血、凤羽、龟甲、麒麟角、白虎牙、玄武鳞、朱雀焰、青龙珠，还有...你的心。冥月身影渐淡，青阳子会告诉你其余。凌霄，活下去，为了九冥，为了我。

为了你。凌霄轻声承诺。

冥月消失，蜃楼光芒内敛，恢复平静。青阳子走上顶层，望着恢复的蜃楼，眼中含泪：你救了她，也救了九冥。

凌霄摇头：是她救了我。师父，九冥九宝...

是修复最终蜃楼的关键。青阳子指向远方，云雾中隐约可见其他蜃楼轮廓，虚无子已毁三座，取走三宝。我们需赶在他之前，找到其余六宝，修复最后三座蜃楼。

凌霄望向冥月消失的方向：她在哪？安全吗？

在九冥王宫，她父亲幽冥王守护着。青阳子叹息，但幽冥王未必信任你。三百年前大战，他以为你背叛九冥，带走冥月。

凌霄握紧玉简：我会证明，我从未背叛。

夜深了，蜃楼在月光下静静矗立，青光如呼吸般起伏。凌霄额头青纹微亮，感应到其他蜃楼的呼唤。第一座已修复，但旅程才刚开始。

青阳子取出一物，是枚青色丹药：服下，稳固魂体。接下来的路，比青崖更险。

凌霄服下丹药，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师父，如何前往九冥界？

青阳子指向蜃楼心室：蜃楼是通道，但需两界共鸣。你与冥月血脉相连，是最佳桥梁。待你集齐三宝，心室自会开启通道。

三宝在哪？

龙血在东海龙宫，凤羽在南荒火山，龟甲在北漠古墓。青阳子眼神深邃，但虚无子必派重兵把守。凌霄，你准备好了吗？

凌霄望向星空，仿佛看见冥月在九冥等待。他握紧拳头，青纹闪烁：三百年前我为她碎元神，三百年后，九冥九宝，我必集齐。

月光下，师徒二人立于蜃楼之巅，影子投在青崖上，如守护者与公主三百年前的誓言，跨越时空，永恒不变。

而千里之外，九冥王宫深处，冥月躺在青色水晶棺中，神力微弱。幽冥王立于棺前，面容威严却忧伤。

女儿，你又为他付出太多。幽冥王轻抚水晶棺，凌霄已死，此人不过是转世残魂，值得你如此吗？

水晶棺中，冥月嘴角微扬，似在梦中微笑：父王，爱不分前世今生。凌霄回来了，九冥有救了。

幽冥王叹息，望向人界方向：但虚无子不会坐视。九冥之争，才刚刚开始。

九冥界上空，三座蜃楼废墟中，黑雾凝聚，虚无子现身，手持三件宝物：麒麟角、白虎牙、玄武鳞。他望向青崖方向，冷笑：凌霄，你以为修复一座蜃楼就能赢？九宝之中，你永远得不到最后一件—你的心。因为三百年后，你的心，已不完整。

黑雾散去，虚无子消失。九冥界天色渐暗，似在预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青崖之巅，凌霄似有所感，抬头望天。青纹灼热，传来不安。

怎么了？青阳子问。

凌霄摇头：感觉...有什么在等待我们。不是危险，是更大的谜题。

青阳子微笑：蜃楼映照人心，九冥映照命运。凌霄，你的路，不止修复蜃楼，更是找回完整的自己。

夜色深沉，第一座蜃楼青光微弱，却顽强地亮着，像一颗不灭的心，在等待九楼重开，九冥重现的那一天。

凌霄望向东方，那里是东海方向，龙血所在。新的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