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杯酒里竟然藏着剧毒(2/2)
“属下没有!酒是内廷酒局送来的,属下只是照常倒酒!”
萧景承霍然起身,义正言辞地呵斥:“大胆奴才!竟敢在大宴之上对皇子下毒,挑拨皇室骨肉至亲,来人,将这乱臣贼子乱刀砍死!”
两名早有准备的禁卫拔刀冲上前来,刀锋直奔赵承的咽喉,分明是要当场杀人灭口。
“谁敢动手?”
萧策的声音在大殿上方砸开。
他连身都未起,仅是左手在刀鞘上一推。
长刀出鞘三寸,一道沉凝冰冷的刀气横扫而出。
冲在前面的两名禁卫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大殿柱子上滑落下来,口吐鲜血爬不起身。
萧策将长刀按回刀鞘,声若寒冰:“在大理寺查清之前,谁动他,本王杀谁。”
大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撄其锋芒。
萧景承脸色青白交替,强稳住心神说道:“镇国侯,此人意图毒害皇子,人证物证俱在,理应即刻伏诛,你阻拦行刑,意欲何为?”
顾晚月从案几后站起身来。
她伸手弹了弹衣袖,语气平缓:“大殿下急着杀他做什么?酒壶还在桌上,银针还在地上,谁下的毒,一验便知。”
顾晚月从袖中取出一根银质测毒针,当着满殿朝臣的面,插进萧景明桌上的掐丝金壶。
银针拔出来时,依旧通体雪白,毫无变色。
满朝文武发出低声议论。
“壶里的酒没有毒?”
“那毒是从哪里来的?”
顾晚月走到赵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伸出手来。”
赵承浑身发抖,将双手向前摊开。
顾晚月用银针挑开赵承右手中指的指甲缝。
一粒细微的黑色药屑被挑了出来,落在白手帕上。
“机关藏在指套里,倒酒时微抬手指,毒药便顺着酒液流入杯中。”
顾晚月抬眼看向赵承:“赵侍卫,你的老母亲重病多年,住在城南柳条巷,靠着万春堂的参汤吊命。三天前,有人送去了一株五百年野山参,还给了一张五万两的通汇庄银票,那张银票的底印,是皇子府的私库。”
赵承听到自己的老母亲被点破,心理防线彻底碎裂,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主使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娘!若我不照办,今夜我娘就会被活埋!”
萧景承眼中杀意毕露,厉声喝道:“满口胡言!你一个卑贱侍卫,休想在此攀诬皇室!”
顾晚月不再看赵承。
她转过身,从自己的案几上端起那杯倒满的御酒。
那杯酒是萧景承方才亲自敬给她的,酒液清澈,倒映着殿顶华丽的金灯。
顾晚月端着酒杯,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停在萧景承的桌案前。
她将酒杯轻轻放在萧景承的眼前,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殿下刚才说,敬我和侯爷一杯,还说你我都是为国尽忠的重臣。”
顾晚月看着萧景承僵硬的面皮,语调冰冷:“既然大殿下如此坦荡,这壶里的酒也没有毒,那这杯大殿下敬过来的酒,不如大殿下亲自尝尝?”
萧景承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酒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那杯酒里没有乌骨毒,却掺了他从西域弄来的蚀骨软筋散。
只要喝下去,半个时辰内便会全身筋脉断裂,沦为武功全废的残废。
他是为萧策准备的,却被顾晚月端到了自己眼前。
“怎么,大殿下不敢喝?”顾晚月向前迈了半步,步步紧逼。
坐在上方的皇帝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够了!”
皇帝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地上的赵承:“将这吃里扒外的畜生拖入天牢,交由三司严审!今夜之宴到此为止,全都给朕退下!”
皇帝在保萧景承,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但萧景承没有丝毫庆幸,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
顾晚月没有收回酒杯,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大皇子。
“大殿下,今夜这杯酒,迟早有一天,你会自己喝下去的。”
她转身回到萧策身边,握住萧策的手腕。
萧策收刀起身,护在顾晚月身侧,两人未向皇帝行跪拜礼,径直踏着满殿的碎金与毒烟,并肩朝大殿之外走去。
满殿侍卫低着头,无一人敢横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