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斩断神格，智慧的陨落（2/2）

这对于同样身为“弑神者”的弑神者而言，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然而，星罗，做到了。

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雅典娜不寒而栗。

但星罗，并没有给她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

“实验的最后一步。”

他平静地宣告着，随即，将自己那冰冷的意志，附着在了手中的黄金之剑上。

他要斩的，不是雅典娜的身体。

他要斩的，是连接着她神魂与“死亡”这一概念的，那条最核心的，也是最脆弱的……因果之线！

“生命二刀流……”

星罗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金剑，剑尖直指夜空中的女神。

他那双漆黑的眼瞳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极致的空明。

“——人道之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挥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

那只是简简单单地，仿佛剑道初学者练习挥剑般，朴实无华的一记竖劈。

然而，在雅典娜的感知中，这一剑，却斩断了整个世界！

时间、空间、光线、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剑挥出的瞬间，失去了意义。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不断放大的、看似缓慢却快到极致的金色轨迹。

那轨迹，没有斩向她的头颅，没有斩向她的心脏。

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了她眉心那枚象征着“死亡”权能的、蛇形的金色印记！

“不——！！！”

雅典娜发出了一声混杂着痛苦、恐惧与绝望的凄厉悲鸣！

她想躲，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无法动弹。

她想防御，但她赖以为傲的黑暗神气，在那柄黄金剑面前，却如同冰雪般消融，根本无法构成任何有效的阻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剑光，没入自己的眉心。

噗嗤。

一声轻微得仿佛布匹被裁开的声响。

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四周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

雅典娜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上，表情凝固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某个无比重要的、从诞生之初就融为一体的东西之间的联系，被……斩断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她眉心的蛇形印记上传来。

那枚曾经散发着幽幽金光、象征着死亡权柄的印记，浮现出无数裂痕，最终“砰”的一声崩解，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紧接着，是她身上那件代表着冥府与黑暗的黑色神官长袍，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幻影，化为一片片黑色的光羽，随风飘散。

她那一头在夜风中无声飘舞的银白长发，也迅速，从发根处开始，迅速褪色，变回了充满生命光泽的、柔顺的黑色。

那股笼罩着整个废墟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亡气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无踪。

雅典娜的身影，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最终“噗通”一声，虚弱地半跪在了冰冷的废墟之上。

她的神威，她的力量，她身为古老地母神的骄傲……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被硬生生地，剥离了至少三分之一！

她的神体，也因为失去了核心神格的支撑，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啊……啊……”

雅典娜又惊又怒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待未知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收起黄金剑的黑发少年。

“汝……究竟……是何物？”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神明的威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茫然。

回应她的，是星罗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至极的最终宣告。

“现在，你不再是完整的神。”

“你只是一个……等待被定义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