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弹头钻孔（2/2）

子弹打在靶标铁皮上发出连续的金属撞击声，铁皮在冲击中剧烈抖动。

枪声停歇后，陈靖宇走到靶标前蹲下来查看效果。

铝皮上被子弹打出了一排窟窿，边缘处撕裂了巴掌大的裂缝，有的弹孔几乎平齐地叠在一起，顺着冲击方向划出一道大约一掌宽的口子。

窟窿虽然多，铝皮确实被撕开了一片，但整块铁皮的整体结构并未遭到毁灭性破坏，固定它的木桩没有倾覆，铁皮也没有发生大面积的撕裂。

如果这是一架真实飞行的飞机，只要把重伤的飞行员拖回基地，或者多拉一个小的供油管隔舱，机组人员就能扛着这样的损伤一直飞到返航。

陈靖宇蹲在靶标前面，拿着卡尺测量了弹孔的直径和撕裂的长度，然后站起来，眉头拧成一团。

他回到屋里，坐到工作台前。

桌上摊着那挺九二式的零件和几排尚未压入弹链的友坂七点七毫米子弹。

他没有去动那些零件，而是用右手支撑着额头，闭上眼睛，开始翻找记忆。

前世的各种弹药型号像卡片一样在他脑海中依次划过，《轻武器弹药学》中关于穿燃弹的结构剖面图、《弹道学报》上关于燃烧剂配方的技术简报、某次研讨会上看到的步兵榴弹的装药方案……那些碎片化的知识像是被密封在蜡丸中的底片，细密得不容易辨认，但他的手指开始在毫不相关的实验记录本边角滴上墨水，无意识地在空白处留下了准确的笔画。

睁眼之后，他拿起一枚友坂子弹，固定在台钳上，然后用一把手摇钻对准弹头尖端中央，小心地钻进去一个大约三毫米深的小孔。

钻头旋转时金属粉末从孔中飘落，他用嘴吹掉粉末，检查了孔底的深度和直径，确认合适，又钻了下一枚。

他给数十枚弹头全部钻好了预制孔。

填充的过程更加繁琐。

他用一根细钢针，先取微量白磷，白磷的储存非常危险，他用湿布包裹着药瓶，用小药勺取出的每一粒白磷都即刻浸入水中，然后用针尖挑出一小粒，迅速塞入弹头顶端的小孔中。

白磷之后，再填入细碎的硝化棉炸药，硝化棉已经被他揉成极细的纤维状，同样用针刺入并压实。

最后用一小团蜂蜡封住孔口，用指甲刮平表面。

当日傍晚，一切就绪。

他把所有改装的弹药收进一个垫了厚棉花的弹药盒里，锁进了铁皮箱。

第二天的测试在同一个河滩上进行。

这一次，所有人都站得非常远，躲在河岸上方的一道土坎后面，只有陈靖宇一个人蹲在机枪旁边。

他把压弹机压好一条弹链，拉动机枪响子，将一枚改装过的弹药推入弹膛，闭锁，瞄准了河滩上的一块半埋在砂土中、露出水面的青石，然后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