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活棺材(2/2)
但回到兵工厂,陈靖宇没有沉浸在胜利的余韵里,而是把门一关,带着几个战士蹲在车间里埋头搞他的“飞雷二型”改造。
伏击战虽然赢了,但三发弹头中有一发打偏,说明武器本身还有缺陷,尾翼的稳定性不够,发射药包的质量也需要标准化,否则每一发的弹道都会不一样。
李云龙叼着烟斗晃进来的时候,车间里正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屑混合的气味。
陈靖宇蹲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截粗钢管正在用卡尺测量内径,旁边的小铸铁炉上搁着坩埚,炉膛里跳跃的火焰灼得人脸上发烫。
几名战士蹲在地上,有的在焊接支架,有的在给弹头外壳涂防水蜡,空气中回荡着锉刀与金属摩擦的嗤嗤声。
李云龙围着那三具刚完成改造的飞雷炮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炮口,又用手拍了拍炮筒的外壁,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就这铁疙瘩,真能把小鬼子的铁王八干趴下?”
陈靖宇从卡尺上抬起头来,把手里的测量数据记在桦树皮上,然后站起来解释聚能破甲的原理,“炸药爆轰时,铜制药型罩被压缩成高速射流,温度极高,速度极快”。
中间还穿插了几个技术名词,比如“门罗效应”和“穿透深度”。
李云龙听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算了,听不懂,但不妨碍我信任你”的不耐烦,最后他一摆手:“你就告诉我一句,能不能打穿?”
“能打穿。”陈靖宇说。
“那就行了!”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炮筒上,炮筒发出一声嗡响,“能打穿就行!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干啥?老子就知道你能搞出来!”
赵刚从车间门口走进来。
他没有像李云龙那样围着炮筒转来转去,而是先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枚尚未装引信的弹头样品看了看,然后放下,转向陈靖宇,问了句:“安全问题,你怎么考虑的?飞雷炮的发射阵地设在坡上,距离目标不到六十米,如果发射时发生意外,操作手的生命安全如何保障?”
“只要引信配合精确,加上尾翼的稳定性,弹头会在命中目标后延迟引爆,不会在发射筒内提前爆炸。”
陈靖宇说,“正常的发射距离和引信延时配合好了,操作手在安全范围内不会有问题。”
赵刚没有再追问。
他点了点头,站在工作台旁边,看着陈靖宇继续校准引信。
当天晚上,陈靖宇带着几个战士在后山的试验场上进行了三次实弹试射。
目标是一块竖在谷底的模拟装甲,他用石块把装甲垫成垂直状态,逐一记录不同角度的命中结果。
第一发命中偏左大约半米,射流在装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痕,但未能完全贯穿。
陈靖宇调整了弹头的尾翼角度,加大了翼面的偏转角,第二发的散布缩小到不到一拃的距离。
第三发命中时,射流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孔,贯穿了整块钢板。
试射结束后,他回到车间,把三枚准备用于实战的破甲弹头逐一拆开,检查药型罩的安装位置和引信的固定状态,然后重新封装、涂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