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膛线原理(2/2)
山风吹过窑洞口,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那种从心底升起的踏实感,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切。
从这天夜里开始,赵刚不再只是他的政委,他也从那个战战兢兢的穿越者,变成了这片黄土地上真正愿意扎根的一个技术员。
孙掌柜和马富贵的风波平息之后,兵工坊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动起来。
陈靖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辆缴获的日军卡车发动机拆下来。
他和王大锤、小刘三个人忙了一整天,把发动机从车架上卸下来,抬进作坊隔壁的空屋里。
发动机保养得不错,日本人用的东西确实皮实,气缸壁光滑,活塞环没有明显磨损,曲轴转动顺畅。
“这东西能干啥?”王大锤蹲在旁边,用指头敲了敲发动机的铁壳子,“又不能拉着跑。”
“它能转就行。”陈靖宇说,“发动机一转,就能带动皮带,皮带就能带动机床。”
接下来几天,陈靖宇整天泡在作坊里,用轨道钢和废铁板捣鼓出了一台简陋的脚踏式皮带车床。
车床的床身是用轨道钢焊的,主轴是从日军卡车上拆下来的传动轴,顶尖和卡盘则是王大锤用废铁料硬车出来的。
整台车床没有一颗标准螺丝,全是手工配的。
试车那天,陈靖宇踩动踏板,皮带带动主轴缓缓旋转。
刚开始主轴有些摆,他用锉刀修了一下顶尖的卡口,又调了一下轴承的间隙,再试,轴摆小了很多,能用了。
他又做了一台手摇钻床,结构更简单:一根铁管做立柱,一个手摇齿轮带动钻头上下移动,台面是从废铁板上切出来的。
虽然没有精度可言,但钻个孔、扩个眼已经足够用了。
最难的是刀具。
没有高速钢,车刀的刃口根本扛不住金属切削的摩擦热。
陈靖宇想了一个办法,用渗碳淬火处理普通铁料。
他把铁条裹在木炭里加热到通红,然后迅速浸入盐水,反复三次,让碳渗入铁的表面形成一层硬化层。
虽然硬度还是比不上工业产品,但对付木料和软钢已经绰绰有余。
第一批手榴弹木柄就是用这台车床车出来的。
陈靖宇手把手教王大锤如何把木料夹上车床、如何控制进刀速度、如何用砂纸打磨表面。
王大锤学得很快,三天之后就能独立操作了,车出来的木柄光滑匀称,比手工削的规整了不知道多少倍。
弹壳的下料也用上了那台冲压模具。
王大锤按陈靖宇画的图纸,用废铁板打了一副简易冲模,把薄铁板裁成条,塞进模具里用大锤一砸,就是一个圆形的弹壳毛坯,再用手摇钻床修一下边,就能送去装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