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色硝烟与失控的界碑（2/2）

顾宴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痛苦和烦躁。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被打探隐私的不悦，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没事。”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站直身体，但脸色却比刚才更差了几分。他不再看她，对着已经处理完现场、静候在一旁的沈浩吩咐道：“带她上车。”

“是。”沈浩应道，转向林晚，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林晚同学，请跟我来。”

林晚看着顾宴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又看了看沈浩，脚步有些迟疑。她隐隐觉得，此刻的顾宴，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或者……一座即将崩塌的堤坝。

“顾宴……”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顾宴猛地转过头，眼底那压抑的暗流似乎在这一刻冲破了禁锢，翻涌起骇人的波澜。他盯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戾气：

“我让你上车！听不懂吗？！”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让林晚浑身一僵，沈浩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之间，对林晚使了个眼色：“林晚同学，宴哥他……不太舒服，我们先走吧。”

林晚看着顾宴那双布满红血丝、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一丝莫名的疼痛。她不再说话，默默地跟着沈浩，走向停在公园外围阴影里的那辆黑色轿车。

在她拉开车门，即将坐进去的瞬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宴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单手撑着树干，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剧烈的痛苦。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荒芜的草地上，显得格外孤寂而……脆弱。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内暖气很足，却无法驱散林晚心头的寒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夜景，脑海中全是顾宴最后那个强撑却难掩痛苦的背影，和他眼中那失控的、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暴怒。

他救了她。

用最残酷直接的方式。

然后，在她面前，再次展现了他那隐藏在强大表象下的、岌岌可危的脆弱。

车子没有开往学校，也没有开往武馆，而是驶向了一个她未知的方向。

沈浩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林晚闭上眼，疲惫和混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而惊悚的噩梦。

而那个如同风暴中心的男人，他身上的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

她知道，有些界限，在今夜，已经被彻底打破。

而前方等待她的，是更加莫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