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清理门户(2/2)
最后是“七号点”,位于一处偏僻的海蚀崖附近。那里,一个相对凝实、但极度不稳定的暗红色能量团正趴在一块礁石上,似乎在吸收月光(此刻是清晨,但仍有微弱月华残留)和海水中的某种物质。它的形态变化不定,时而像一团纠缠的海藻,时而又伸出几条类似人类手臂的扭曲肢体,整体散发着疯狂的、想要“重组”和“吞噬”一切的混乱意念。
“七号目标,东崖礁石区,暗红色不定形畸变体,能量不稳定,在吸收环境能量成长,有强烈攻击性和吞噬欲。”林凡报出最后一个目标的信息。
楼下,小玲的声音通过符文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收到!三号点,老店长和阿无已就位,正在布设拦截符文!五号点,已联系到附近‘民俗事务处理科’的两名干员,他们正赶往沙滩设置隔离带和驱散装置!七号点……附近没有常驻协防员!最近的‘海巡队’特殊反应小组赶过去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七号点最远,也最偏僻,暂时无人处理!而且那个暗红色畸变体还在吸收能量成长!
林凡心中一紧。他看了看自己的状态,灵能恢复不到两成,但“真视”消耗不大。他手中只有一把基础短刃和老咸鱼给的一些基础符箓。直接去对付那个正在成长的B级(可能接近B+)畸变体,风险极高。
但放任不管,等它成长起来,或者移动到更靠近人烟的地方,后果更严重。
就在他快速权衡时,左眼的视野边缘,忽然捕捉到“七号点”那片海域更深处的异常——那里的海底灵能流向,正隐隐形成一个微弱的漩涡,漩涡中心似乎与更远方深海方向的某个庞大“存在”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共鸣。而那暗红色畸变体的位置,恰好就在这个微弱旋涡的边缘!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林凡脑海:这个畸变体,会不会是受那个不稳定“海神之泪”祭坛散逸出的某种特定频率污染吸引、催化而成的?它的能量波动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门”的封印印记有些类似的“镇压”与“痛苦”的变调……
如果能干扰它吸收能量的过程,或者利用它与祭坛之间那微弱的联系……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右手掌心的淡红色印记上。
这个印记,本身没有力量,但它是“门”的封印残留,带有最纯粹的“镇封”概念。而那个畸变体,是被祭坛异常散逸的、可能夹杂了“门”的污染变种所催化。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共鸣”或“压制”关系?哪怕只有一丝?
值得一试!至少比直接冲上去肉搏靠谱。
他立刻通过符文对小玲说:“七号点,我来尝试远程干扰!告诉我精确坐标和那片海域的实时能量读数!”
小玲虽然惊讶,但训练有素,迅速报出了坐标和一组简略的读数。
林凡深吸一口气,在了望台上盘膝坐下。他将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膝上,淡红色的印记暴露在清晨微凉的海风中。然后,他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观星镜”,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去感受掌心印记那冰凉的、沉静的“存在感”,同时,在脑海中观想“七号点”坐标处,那个暗红色畸变体的能量形态,以及它下方海床那微弱的灵能漩涡。
他尝试着,将自身恢复的那一点点微薄灵能,以一种极其平缓、近乎“抚摸”的方式,注入掌心的印记。不是激发,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询问”和“引导”——引导印记去“注视”那个方向,去“感受”那同源而出却又扭曲变异的气息。
起初,毫无反应。印记如同死物。
但林凡没有放弃,他保持着精神的专注和灵能的持续、温和输入,仿佛在耐心地叩问一块冰冷的石头。
大约过了两分钟。
就在林凡感觉灵能快要无以为继时——
掌心的印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凉的“波动”,从印记中心漾开。那不是能量发射,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概念辐射”,一种纯粹的“镇封”意境的极其微弱的扩散。
这股波动似乎无视了空间距离,朝着林凡意念集中的“七号点”方向,悄然蔓延而去。
了望台上,林凡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冷汗。这种间接的、概念层面的引导,对精神的消耗远超单纯的能量输出。
而此刻,在“七号点”那片偏僻的海蚀崖礁石区。
那个正在吸收能量、形体不断扭曲膨胀的暗红色畸变体,动作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滞!
它那混乱的、充满吞噬欲的意念中,突然闯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它本能地感到极度不安和……恐惧的“感觉”。那感觉冰冷、沉重、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禁止”意味,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天敌低语。
它吸收能量的过程被打断了。身下海床那微弱的灵能旋涡也出现了紊乱。
畸变体发出无声的、充满困惑与愤怒的嘶鸣(灵能层面的),它那不定形的躯体疯狂扭动,试图找出这不安感的来源,却一无所获。那感觉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如同附骨之疽。
这种来自概念层面的干扰和压制,虽然无法直接伤害它,却严重影响了它的“成长”效率和行动稳定性。它变得焦躁不安,不再安心吸收能量,而是在礁石上胡乱翻滚、拍打,攻击着周围并不存在的“敌人”,能量波动变得更加混乱和不稳定。
楼下,小玲惊喜的声音传来:“七号点目标能量读数出现剧烈波动!成长速度减缓百分之六十!活动模式变得混乱无序!有效干扰成功!”
林凡听到汇报,紧绷的精神微微一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他停止了灵能输入,掌心的波动也随之消失。印记恢复了冰冷沉寂。
他靠在了望台的栏杆上,大口喘息着,看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渐渐亮起的朝阳。
这只是权宜之计,拖延了时间。真正的清理,还需要等调查组的主力到来。
而此刻,旧码头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能量爆鸣和老咸鱼中气十足的喝骂声,夹杂着某种海虫类生物临死前尖锐的嘶鸣。
南沙滩方向,粉红色的雾气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开始缓缓后退,其中闪烁的光点也变得黯淡。
滨海市的这个清晨,在普通人尚未完全苏醒时,一场无声的“门户清理”,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