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空冥石髓（2/2）

场中不少人的目光立刻转来。前面连买养脉丹、凝神玉露，又以五千二百中品灵石拿下风遁符的人，如今竟还有余力争三阶空间灵材。

普通席已经有人低声猜测，这间静室里会不会根本不是筑基修士。

周恒没有理会。别人觉得他有背景，反而能少些麻烦。

竹冠老者跟到一万二千三以后，终于放下玉牌。只剩三间静室。价格继续往上，转眼便到一万四千。

周恒神识扫过桌边银星牌，寄拍物还有两件未成交，现有可直接动用的中品灵石连同牌中入账，约两万一千余。

飞舟修复尾款至少还要一千多，另外必须留出几千应急，真正能压在空冥石髓上的，不能超过一万七八千太多。

若对面真有金丹修士不计代价地要，他会退。古阵重要，却不是值得拿全部身家去赌的唯一活路。

“一万四千五。”

周恒再次报价。右侧静室只多了两百。左侧那间则沉默下来。周恒端起已经微凉的灵茶喝了一口，心中反而越发安静。真正的争夺，现在才开始。

竹冠老者第一次出价时，周恒便注意到他身旁那只阵纹木匣。老者每次报价前都会摸一下木匣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等价格上到一万以上，那只木匣终于被打开一线，里面露出几块三阶阵材的灵光。显然对方若灵石不足，也准备拿材料抵价。

这让周恒更加确定，空冥石髓真正的竞争者多半都是阵法师、炼器师，或者替高阶修士办事的人。

空间灵材用途不广，普通修士不会为了“以后也许有用”便砸一万多中品灵石。也正因为需要的人少，今日错过以后，下一次遇到的时间才更无法估计。

价格越往上，场中气氛越沉。最初还有人低声议论空冥石髓能炼什么，等报价过万以后，连这些声音都少了。

普通筑基修士已经退出，剩下每一次亮牌都意味着有人愿意拿出数十年积蓄。青袍老者也不再刻意煽动，只等真正有资格的人自己争。

周恒手指搭在报价玉牌上，心神却异常安静。他早已不是当年为了几百灵石犹豫半日的散修，可花钱的习惯没有因此改变。

每加一次价，他都会重新确认手里还剩多少、飞舟尾款要多少、回程需留多少。机缘不能错过，退路同样不能掏空。

他脑海中重新浮出古阵那一圈枯竭暗银纹。过去自己每次站在那里，都只能告诉自己还缺材料、还缺阵道积累。

如今材料就在水镜里，只要今日拿下，至少最难的一道门槛便真正跨过去了。

三方竞价到一万四千以后，普通席上那名竹冠老者已经彻底放下玉牌，却没有立刻离场。他把身边阵纹木匣重新合上，神色虽然遗憾，眼中却没有怨意。

显然他也清楚，自己不是输给谁的身份，只是手里资源不够。修仙界争宝本就如此，价高者得，比暗地里杀人夺宝至少干净得多。

周恒看到这一幕，反而越发谨慎。真正愿意坐在规则里竞价的人不可怕，可拍卖结束以后，未必所有人都还愿意守规则。

自己前面风遁符、后面空冥石髓都太扎眼，离场以后换身份、换路线已经不是多余，而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