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五色入炉（2/2）

曹艾青也察觉到了，她收火，金药却没有停，庚金沙本就最锐，一旦真正动起来，比其他四味都难收。周恒神识飞快掠过其余四行。火土稳定。

木水稍慢。若单独去压金，反而可能让整轮五行循环断掉。

“别压金。”

曹艾青手指一顿。

“推水。”

周恒声音很快，“让水接上去。”

丹炉前只有片刻判断时间，曹艾青没有犹豫，北侧阵盘灵光暴涨。冰蓝药液速度骤然加快，竟主动迎向那一缕提前的金药。

两者相接的瞬间，没有炸开。反而像一条原本断开的溪流终于搭上另一端，金气迅速化入水行，整个五行轮转重新顺了下来。周恒心中一松。

曹艾青却已经来不及说话，第四圈。第五圈。五团药液之间的界线越来越淡。

炉中颜色也从五色分明，逐渐变成一种接近乳白的温润色泽。只有最深处还隐约可见五道细微灵光首尾相追。

“现在不要再说话。”

曹艾青声音比之前更低，周恒点头，真正凝丹开始了，地火一层层收束。五色药液也不断向中央靠拢。最初能分出五团，后来只剩三团，再到最后完全聚成一团。

曹艾青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她舌下那枚护神丹终于化开，清凉药力进入识海，让已经绷紧许久的神魂重新稳住。周恒能做的只剩下看。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他现在的丹道能力。

两个时辰后，炉内乳白药液忽然分裂，一分为三。周恒眼神微动。曹艾青却皱起眉。

三团药液看似都能成丹，可其中两团气机明显偏弱。若强行三丹齐成，最后很可能得到三枚药力不足的次丹。

她只犹豫了一息，双手法诀骤变，两团较弱药液直接被打散，其中精华全部被引向最后一团。周恒看得心头一跳。这是把三枚丹的可能，全部压到一枚上。

“不求多。”

曹艾青盯着炉心，声音沙哑。

“只求成。”

又过半个时辰，炉火终于熄灭，药室一下安静下来，曹艾青没有立刻开炉。她仍旧维持法诀，让余温一点点散去。足足等到炉腹气机完全稳定，才缓缓抬手。

青铜炉盖升起，没有霞光冲顶，也没有异香漫山，只有一股极淡、极清的药香从炉内飘出。一枚乳白丹丸静静悬在炉心。丹丸表面有五道极细纹路。

首尾相接。周恒看着它，许久没有伸手。曹艾青靠在丹炉旁，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却先笑了。

“哥。”

“成了。”

周恒这才抬手，丹药落入掌心。温润得几乎不像一枚二阶上品丹药。他想起第一次从青铜柱抽到天心丹方时，自己还只是一个被五灵根资质死死拖住的筑基修士。

那时候丹方上的“五色蕴灵莲”

几个字，几乎像一句遥不可及的玩笑，现在，这条走了几十年的路，终于凝成掌心一颗丹。周恒没有大笑。也没有说什么豪言。

只是把丹药看了很久。然后抬头。

“辛苦了。”

曹艾青白了他一眼。

“你跟我还说这个？”

周恒笑了笑，药室外，天色已经从清晨走到深夜。青药峰仍旧安静。可从这一刻开始，周恒修仙路上最沉重的一块旧石，已经真正有了搬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