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五宗呈证（2/2）

蓝凤凰沉默了一息。

“必要时，杀。”

广场上不少不知内情的弟子脸色都变了。

“知道旧坛里有魔修？”

“入境前不知道身份。”

“何时知道？”

“血门开以后。”

“知道以后为什么继续守？”

蓝凤凰抬眼。

“宗门任务未撤。”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重，她没有说自己无辜。也没有替宗门高层补一个不存在的解释。轮到铁手时，回答更短。

“铸锋山让我协助取火令。”

“遇五宗阻拦？”

“打。”

“知道会死人？”

“知道。”

“知道魔修后为何不退？”

铁手沉默片刻：“没人让我退。”

墨机子伤得最重，说话时一直靠着残傀。他承认天傀宗入境前就有维护阵路的任务，也承认四宗彼此知道有人在做不同部分。但问到真正控制血槽的人是谁，他只摇头。

“我没见过。”

“主阵改过。”

“和入境前给我的阵图不完全一样。”

这句话让周恒目光微动。不是替四宗开脱。四宗与魔修合作已经坐实到这种程度，区别只在谁知道多少。

可墨机子这句至少证明，内坛真正的魔阵体系仍有一部分掌握在魔修手中，并非四宗弟子自己临时拼出的东西。九宗高层显然也听懂了。

问题已经不再是“秘境里有没有魔修”。

而是四宗高层究竟和魔修谈到了哪一步。就在这时。万蛊山那名金丹女修终于开口。

“弟子接到宗门任务，不代表宗门高层知道合作对象是魔修。”

周恒看向她，真正的反咬，终于开始了，共验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中间甚至换过一次记录玉简。四宗高层并没有蠢到否认所有看得见的事实。

那样只会让自己连最后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他们真正做的是切割。弟子奉命守坛，可以承认。宗门历代有人维护旧阵，可以承认。

甚至入境前要求必要时阻拦其他宗弟子，也能被包装成“保护宗门机缘”。

唯一不能承认的是，高层明知对方是魔修，仍然达成交易，因为一旦跨过这一句，性质就彻底变了。不再是九宗内部争夺无主遗迹。而是引魔入局。

所以周恒很快发现，四宗每一次发问都在围着“谁知道魔修身份”“何时知道”“谁下达继续执行命令”

打转。

这不是他们没有别的话可说。而是这里就是最关键的断口。五宗要继续往前，就必须把这条断口补上。

也正因为如此，秘境里那个假丹魔修背后是谁、四宗究竟和哪一层魔道势力接触，立刻成了接下来最需要查清的问题。

检验四宗宗印时，玄天剑宗一名元婴亲自以剑意切开血契外层污染。残存真元终于显露得更清楚。确实超过筑基。

甚至至少有两处明显达到金丹层次。四宗没法再说是弟子自行刻印。可那位剑宗元婴也没有顺势替五宗定罪。

“只能定层次。”

“不能定人。”

他说得很清楚。剑无尘站在他身后，从头到尾没有插话。周恒却能感觉到，玄天剑宗这种态度反而最难被四宗攻击。

不替任何人多说半句，证据到哪里，结论就到哪里。这和剑无尘在秘境里的性子几乎一样。该斩哪一线，只斩哪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