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内坛血池（2/2）

周恒越来越觉得，证据和阵法一样，线越乱，越要先把节点拆开。“归元母液。”

周恒终于知道它的名字。

铁手则看向另外四处嵌在血阵边缘的石槽。那里分别放着傀核、兽卵、蛊茧与一块赤黑器胚。

四宗要的东西，也在这里，双方交易的利益，一眼便能看清，归元母液真正出现以后，药元子的反应比周恒预想中更快。他没有因为这是罕见灵液就立刻研究药性。反而先看池壁。

“水位。”

周恒顺着他目光看去，母池内侧同样存在一圈长期浸泡留下的浅痕，位置比现在高出不少。这里也被抽了很多年。

不同的是，归元池外层仍有大量普通五行灵液，损失看起来更明显；母池本来就只有这么一小层精粹，所以哪怕只少一部分，价值都可能极其惊人。

“他们四宗养的东西吃了多少？”

符灵儿走到四角之一，赤黑器胚，表面便多出一点细微五色纹。铁手看得很紧。

显然铸锋山真正想从秘境带走的不是普通灵药。是这块经过多年归元精粹滋养的器胚。万蛊山蛊茧也是一样。

御兽山兽卵、天傀宗傀核都不是这一届临时放进来，表面年轮与古旧痕迹说明它们至少经历过多次秘境开启周期。也就是说。四宗不是一次性从古坛偷东西。

他们把整座灵药秘境当成一座周期性供养池。每次九宗大比，弟子进来采药只是明面上的规矩。

暗处，四宗还会维护这四件宗门重物。“难怪秘境灵药一年比一年少。”

药元子低声道。

往届九宗一直把衰败归咎于空间不稳、采摘过度和灵脉老化，这些原因可能都存在。可最大的那条口子，一直藏在地下。周恒想到这里，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很现实的寒意。

若这次他们没有撞破，几十年后秘境再次开启，四宗照样可以继续。

再过几百年，等秘境真正枯到无法使用，也许所有人只会叹一句“天地灵地终有寿”

。没人知道寿命是被谁一点点抽走的。

四宗四件要物的摆放位置也不是随便选的，蛊茧靠木水，兽卵靠水土。傀核贴土金。器胚则几乎正压在金火交界。

每一件都取自己最需要的两行精粹。诸葛青看完以后说：“他们甚至没让四件东西互相抢。”

这说明最初改坛的人不只懂魔阵。还懂五行古坛本身。周恒因此更加警惕幕后真正布阵者。

归元母池与外面的归元池完全不同。外面那座池子还能看见五色分区与自然灵机，这里却像一口被人为削平的巨大石盂。

五道古槽从不同方向汇入，池心灵液近乎透明，只有偶尔流过的五色细丝证明它仍在运转。可在古槽更下方，又叠着七条暗红血槽，像七根后来缝上去的血管。

诸葛青没有马上靠近。他先沿池沿走了一圈，越看脸色越沉。旧阵和邪阵不是简单上下两层，而是在许多节点已经彼此咬死。

这意味着四宗与魔修改造这里绝非近几年临时起意。想把七条血槽彻底拆掉，也不能闭眼一剑全斩。

斩错一个节点，五行母池先崩，所有人都得陪葬。周恒看着那些交错阵纹，心里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对方愿意花这么多人命守这里。越复杂的系统，越不是杀掉几个执行者就能结束。

高瘦魔修擅长血道，不代表这座改造了几代的复杂大阵就是他一个假丹修士设计。他更像这一届负责进来收成果的人。真正与四宗高层谈判、改坛的人，可能从未进入这一届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