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人死物留(2/2)
它并非单纯把人关住。
周恒能够借阵势主动开合壁障,选择自己进入哪一处区域;他们却只能在不断变化的金墙间奔走,既看不清同伴,也无法判断周恒下一次会从哪里出现。
五行合击名存实亡。
金行血侍忽然大喝:
“全部自爆!”
“阵法挡得住,我们的东西也留不下!”
三人体内血气同时逆行。
周恒眼神一沉。
阵法确实不会被他们炸开,可三人若在同一刻毁掉肉身,储物袋、贴身玉简与残魂都有可能一同消失。
“搬山,先压土行。”
“金雷,拦住持剑的。”
“幻璃,留下最弱的那个。”
命令通过御灵印同时传出。
搬山印落向土行血侍。
其经脉刚刚逆转,双腿便被地下升起的石层死死锁住。金雷则以速度扑向金行血侍,雷光利爪连续袭击手腕与肩颈,逼得他只能一次次中断结印。
幻璃没有直接冲击木行血侍神魂。
它让对方看见自己已经完成自爆,血肉与玉简全部化作漫天血雾。木行血侍在幻象中短暂松懈,真实经脉中的逆行血气也随之停顿了一瞬。
这一瞬已经足够。
周恒先杀土行。
金蛟剑穿过搬山印压制下的护体灵光,刺入丹田上方,白金剑气沿经脉爆开,却刻意避开腰间储物袋。
随后是金行血侍。
金雷从正面逼其回剑,周恒则从侧后方贴近,一拳震碎肩骨,夺下胸前骨片与储物袋,再以剑锋结束性命。
最后只剩木行血侍。
此人修为最低,又被幻璃连续扰乱神魂。等他从自爆幻象中挣脱时,另外四人的气息已经全部消失。
周围金色壁障缓缓收拢。
周恒站在唯一开放的通道前,金蛟剑剑尖仍在滴血。
木行血侍脸色惨白。
他没有继续冲击阵壁,也没有再尝试自爆。四名同伴的下场已经说明,周恒从一开始就在防着他们毁物灭口。
“血罗手中的功法,藏在哪里?”
周恒没有先问皇陵。
对他而言,五人身上最重要的线索仍是炼体传承。
木行血侍咬紧牙关。
“杀了我。”
周恒取出从金行血侍胸前夺下的骨片,以神识扫过。骨片上刻着数段气血口诀,其中一些行气路线与《血炼法》同源,却只记录了手臂与肩背的炼煞方式,前后明显残缺。
他念出其中半句。
木行血侍眼神下意识落向骨片。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它确实属于血罗一脉的修炼内容。
“你不说,我也能慢慢拼。”
周恒将骨片收入玉盒,“只是这些东西被故意拆开,缺少最关键的衔接。谁掌握完整功法?”
木行血侍沉默许久,终于低声说道:
“五行血侍各得一部分。”
“完整传承只有血罗大人能看。”
“存在哪里?”
“我不知道。”
木行血侍呼吸急促,“只听他说过,传承认戒不认人。没有那枚血戒,即便拿到玉简,也看不见真正内容。”
周恒想起废寺中血罗右手那枚暗红戒指。
此前只是怀疑。
如今有了骨片与口供,目标终于清晰。
“血罗背后还有谁?”
木行血侍迟疑片刻。
“师尊。”
“你见过?”
“没有。”
“只听过一次传来的神念。那股威压远远超过血罗,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恒没有根据一句“抬不起头”便替对方判断具体修为。
那人究竟是金丹还是更高层次,必须等拿到血罗遗物,或找到更明确记载后才能确定。
“你们来石场的命令是什么?”
“拖住你。”
木行血侍彻底失去抵抗心思,“无论能不能杀掉,都要让你在天亮前到不了皇陵。若我们失手,便毁掉所有传讯之物。”
这句口供与五纹血令上的“一夜”相互印证。
皇陵中的阵势确实会在天亮前出现关键变化。
周恒抬头看向东方。
夜色已经开始变淡。
他不再继续审问,将木行血侍丹田与经脉彻底封住,又以封灵符压住眉心,随后才收回小须弥金刚阵。
二十四面阵旗依次从地下飞出。
每一面都完好无损。
五名筑基血侍的攻击与自爆尝试,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伤到这座二阶上品防御阵法。
周恒将五只储物袋用兽筋串起,单独系在腰侧。储物之物不能彼此嵌套,这些血修遗物又可能藏着追踪禁制,更不适合直接放进自己的储物戒。
尸身以封灵符封存。
残魂暂收入白骨幡。
玉简、骨片与传讯令符分别装入玉盒。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金雷飞上高空,让搬山重新沉入地下。
“去皇陵。”
五名血侍已经把人命和线索留在石场。
真正的完整传承,仍在血罗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