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追踪！废弃工厂的隐秘线索（1/2）

余罪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的地下车库。他没熄火，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掏出备用手机开机。屏幕亮起，信号刚连上，一条匿名短信就跳了出来。

“别信名单里的第三个名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直接删了。卡是干净的，没人能追踪到他。可这条信息来得太准，就像有人看着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写出来的。

他抬头看了眼前挡风玻璃外的夜色。路灯昏黄，照着对面墙上的爬山虎。风吹得叶子晃动，影子打在墙上，像谁在挥手。

他突然把车倒出去，掉头。

导航原定的目的地是城东公寓，技术宅住那儿。但他现在不想去。U盘还没验，信息真假难说。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便利店门口看他，穿警服的半小时前去了纺织厂——这些事串在一起，让他心里发紧。

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废弃工厂到底是不是中转点。

车子驶出居民区，绕了三条街，最后停在三公里外的一处巷口。他下车，拉高衣领，沿着墙根往西走。路上没人，只有垃圾桶边堆着几个空外卖盒。

他从后腰抽出战术手电，没开灯，贴着墙走到了工厂后墙。铁丝网早就锈断，有个缺口，刚好够人钻进去。

厂区一片漆黑。主厂房在北侧，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钢筋架子。他踩着碎砖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地面潮湿，鞋底沾了泥。

他先进了南侧的锅炉房。门虚掩着，推一下就开。里面空的，地上有老鼠跑过的痕迹。角落里堆着几块木板，看不出用途。他没停留，退出来，转向主厂房。

厂房大门被铁链锁着，但旁边有扇小窗，玻璃没了。他翻进去，落地时膝盖碰了下水泥地。手电打开，光束扫过地面。

灰尘很厚，但西侧有一道明显的拖痕。像是重物被人拽过。痕迹一直延伸到一台旧货梯前。电梯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

他蹲下身，手指蹭了下地面。灰尘是干的，但拖痕边缘有点湿，说明不久前有人经过。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霉味，是金属锈加一点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他顺着痕迹往夹层走。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发出轻微响声。走到二楼平台，他停下，关掉手电。

黑暗中，他屏住呼吸听了十秒。没有动静。

再开灯，继续往前。夹层靠墙摆着几个铁柜，门都开着。他一个个检查过去，前三个是空的。第四个柜子后面，他发现一只男士皮鞋。

黑色，牛皮材质，鞋面有轻微刮痕。他捡起来翻看，内衬上有烫金小字：**滨海金融峰会·定制款**。

这个会三个月前开过，三名失踪者都出席了。其中一人穿的就是同款鞋。

他把鞋放进证物袋，封好。然后继续搜柜子周围。墙缝里卡着什么东西，他用笔尖抠出来——半片药瓶标签。

标签已经破损，只能看到“氯”和“缓释”两个字，还有一串模糊批号。他认得这种药，中枢神经抑制类，吸入或注射起效，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意识。

和别墅血迹里检出的药物一致。

他把标签也装进袋子，贴身收好。时间判断很重要。鞋底灰尘湿度、空气中残留气味、药瓶碎片的新旧程度——综合来看，这里关人不超过48小时。

人已经被转移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夹层不大，除了铁柜就是裸露的管道。天花板上吊着几根电线，断口处发黑，应该是多年前断电留下的。

他走到货梯边，伸手摸了下按钮。积灰很厚，但最上面那个有指印。他按下去，电梯没反应。电源早就断了。

这地方不适合长期拘禁，通风差，也没水源。但作为临时中转足够了。车能直接开到后门装卸区，避开监控，四十分钟内完成转移不是难事。

他想起监控里那辆黑色GL8。无牌，底盘改装，尾部有焊点痕迹，明显加装过暗格。那种车不是普通司机能开的，得懂路，还得熟悉城市盲区。

能把人从别墅悄无声息运到这里，再在警方介入前撤离，整个流程精准得像排练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内部有问题。

不然怎么解释行动时机掐得这么准？苏雪给名单，他刚拿到，就有人穿警服去查同一区域的监控。这不是巧合。

他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没信号。厂区太偏，基站覆盖不到。他打开备忘录，借着手电光开始记录：

“6月17日 23:40

地点：西城区老纺织厂三号车间

发现拖拽痕迹一条，连接货梯。

查获男士皮鞋一只，属失踪人员张某所有。

墙缝提取药瓶残片半张，成分与李氏别墅现场一致。

判断：该地为临时藏匿点，使用时间不超48小时，已清场撤离。”

他写完，点了保存。手机自动打了时间戳。

这时，他注意到货梯井道底部有反光。刚才手电扫过没留意。他趴到边缘往下看，底下堆着废料，但中间位置有块金属板盖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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