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岁阿戍粒子量子纠缠(1/2)
2026年3月25日,阳光漫进书斋,苏念安带着几分倦意,又或是心底莫名的念想绕着人,她趴在书桌边缘,脑袋枕着叠好的棉麻书帕,迷迷糊糊就坠入了浅眠。
梦里朦朦胧胧,全是许久未见的旧友身影,她在心里挨个点名,阿戍的名字刚浮上心头,耳边就传来微信消息的轻响,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敲碎了浅梦。
苏念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划开屏幕,是阿戍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姐姐,你在书斋吗?”
她睡意未消,指尖慢悠悠敲出两个字:“我在。”
消息发出去没多会儿,院门外就传来电动车停靠的轻响,紧接着是轻快又带着慌张的脚步声,阿戍推门进来的瞬间,带进来一阵春风的凉意。苏念安抬眼,只瞥见少女慌慌张张的身影,脑袋里还混着梦境与现实,她甚至觉得,这一幕是不是还在梦里——毕竟中午时分,她才刚在心里念起这个姑娘,转头人就出现在眼前,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人与人之间的粒子纠缠,心念一动,跨越距离,就有了相遇的契机。
阿戍脸上满是局促与慌张,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带着急促。她没敢多耽搁,快步走到书桌前,把手里的东西轻轻往桌角一放,声音都在发颤:“姐姐,我先把东西放这儿,我得赶紧回家开车,电车先放你店门口了,我……我撞到人了。”
苏念安困得眼皮直打架,脑子昏昏沉沉,根本没听清后半句的关键,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又慵懒:“好,你放那儿就好,快去忙吧。”
阿戍又匆匆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书斋里又恢复了安静,苏念安脑袋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的梦境缠在一起,等她彻底清醒,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阳光挪了位置,照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苏念安揉了揉太阳穴,才慢慢从混沌中回过神,脑海里猛地闪过刚才的画面,她猛地坐直身子,环顾空荡荡的书斋,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刚才……是阿戍来了吗?是吧?她拿了什么东西?放哪儿了?她说撞到什么了?
一连串的疑问冒出来,她伸手摸向手机,打开和阿戍的微信对话框,才看到少女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字字都带着慌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清楚。
原来阿戍骑电车赶路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六十岁老人家的脚蹬三轮车,只是轻轻擦到了车角,算不上严重的碰撞。可老人家本身有五年脑血栓的基础病,本就腿脚不灵便,被这一下惊到,没能稳住身子,一下子扑坐在地上,看着着实让人揪心。家属得知后,坚持要求住院检查,阿戍已经把老人送到医院,一直守在那里。
苏念安看着消息,心头一紧,连忙回复:“先别慌,好好照顾老人家,配合医院检查,人家有什么需求,咱们尽量满足,态度一定要诚恳,别计较太多。”
她心里清楚,老人家本就有基础病,即便碰撞不重,家属担心也是常理,没必要纠结对错,先把人照顾好才是首要。后来她才从阿戍后续的诉说里得知,老人其实并无大碍,只是基础病在身,家属求个安心才要求住院。而阿戍当时撞车的瞬间,脑子里全是那些让她伤心的烦心事,根本没留意路况,才出了这档子事。
阿戍的父母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没有包庇,反而狠狠训责了她,语气严厉:“做事永远毛毛躁躁,不想着专心赶路,心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事,这个年代碰瓷的人那么多,偏偏你就撞上了,成年人了,出了事就要自己担着,别想躲。”
父亲更是强硬要求,让阿戍暂且放下学业,留在医院陪护老人,承担起自己该负的责任。苏念安听着,反倒觉得阿戍的父母教得好,比起一味袒护,让孩子直面责任,才是真正的成长,这一点,她心里是认可的。
阿戍在医院守了整整一下午,老人的女儿还在读大学,匆匆赶过来满眼焦急,儿子始终没有露面,只有老人家的妻子守在身边,场面一时僵持,阿戍心里又慌又乱,满是愧疚与无措,熬到傍晚,才终于抽出身,再次来到了苏念安的书斋。
这一次,阿戍推门进来的模样,和清晨判若两人。
整个人比过去憔悴得脱了形,原本圆润的脸颊瘦了一圈,连鼻子都显得小巧了,眼神黯淡无光,说话时带着浓浓的浊气,脚步拖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站在书桌前,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念安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轻声说:“先喝口水,慢慢说,不管是什么事,姐姐都在。”
阿戍捧着水杯,手冰凉,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杯壁上,晕开一圈水渍。她哽咽着,把藏在心里许久的糟心事,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那些委屈、难过、执念,像堵在胸口的巨石,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和她同岁的男孩。
阿戍曾掏心掏肺地喜欢过这个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她毫无保留,把自己的零花钱、生活费,甚至攒了很久的积蓄,都花在了对方身上,满心满眼都是这段感情,以为能走到最后。可终究还是走到了分手,阿戍想着,感情散了,当初花出去的钱,总该要回来一些,可这一要,却引发了无尽的争吵。
前男友不仅不肯还钱,还在网上恶意攻击她,造谣抹黑,言语不堪入目。阿戍又气又委屈,无奈之下,只能报了警,去警局做笔录。接待她的,是一位语气温和的叔叔,还有两个年轻巡警,叔叔耐心地听她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认真做着笔录,没有丝毫不耐烦。
彼时阿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叔叔见状,还拿出零食递给她,轻声安慰:“闺女别哭了,吃点东西缓缓,不就是个对象吗?你们年纪还小,犯不着为这种人伤心。你是零几年的呀?我这儿有个小伙,长得又白又帅,个子还高,回头给你介绍介绍,比那个不懂事的强多了。”
阿戍吸着鼻子,小声回答:“06年的。”
做完笔录,事情总算有了初步的解决,阿戍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在警局吃了人家不少零食,过意不去,特意出去买了几杯奶茶,回来送给做笔录的叔叔和两个巡警。
其中那个高个子的巡警,名叫星昭,连忙摆手拒绝,一脸认真:“不行不行,我们有规矩,不能收群众的东西,这不合规定。”
阿戍却执拗地把奶茶往他手里塞,笑着摇头:“没关系的,就是一点心意,谢谢你们帮我处理事情,不算违反规矩的。”
推脱间,星昭看了看天色,又问她:“你是怎么来的?”
“我走着来的。”
夜色渐深,一个小姑娘独自走路不安全,星昭便主动提出,送她到小区门口。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星昭问起她的家庭情况,阿戍也没隐瞒,如实说了。聊得投机时,星昭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看我怎么样?我们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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