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黑莲藏灵泄秘辛（2/2）

须弥山先诞魔，魔陨之后，佛又自同一片山石中破土而出。

可二者偏偏水火不容——教义相斥，道途相逆：一要压住七情六欲，一要燃尽贪嗔痴妄，偏偏都生在须弥山。

故而佛即魔胎，魔亦佛种；成佛可堕魔，入魔亦能返佛！

眼前这无天，云清几乎断定——必是接引、准提暗中推上台的傀儡。

否则，人教、阐教为何袖手旁观？

只因六圣早已密议妥当！

想到此处，云清抬眼望向无天，唇角微扬：“无天！”

无天浑身一僵，霍然转身，厉声喝问：“谁？何方鼠辈！”

云清声音平静如古井：“想不到，堂堂魔祖，竟甘为接引、准提牵线的木偶。”

话音未落，无天瞳孔骤缩，脸皮绷紧，活像被钉在当场。

“你是谁？报上名来！”

他喉结滚动，四顾狂扫，指节捏得发白。

“不必找了——吾在此。”

话落，云清身形倏然浮现，稳稳立于无天面前三尺。

无天抬眼，只见一双沉静眸子，映不出半分波澜，却压得他心口发闷、脊背发凉。

自己已是准圣巅峰，连呼吸都能搅动星轨——可此人近在咫尺，自己竟毫无察觉！

莫非……是圣人？

可女娲避世、通天囚于紫霄、老子元始早已封关……六圣俱在，哪来的第七位？

云清目光淡漠：“无天，你可奇怪，为何你这等修为，竟窥不见吾一丝气息？”

无天喉头干涩：“阁下……是圣人？不，不可能！圣人受天道所限，岂能踏足三界？”

云清摇头轻叹：“吾倒想问你——魔气本源，至刚至烈，怎就俯首听命于佛？”

无天心头猛震，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直视那双眼。

“你……究竟是谁？”

云清只问一句：“吾方才所言，可对？”

无天指尖发颤，脑中一片空白，只觉眼前之人深不可测，如渊如狱。

下一瞬，双目暴燃黑焰，一道焚天蚀地的魔火，劈面朝云清喷去！

云清袍袖轻拂，那团翻滚的黑焰，顷刻化作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再一抬手，时间如冰霜凝滞，无天四肢僵直，连睫毛都不得眨动；

随即袖风再起，禁锢顿解，无天踉跄后退半步，喉头腥甜直冲。

“如何？”

无天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惊涛骇浪翻涌——

一招抹灭魔火，二招锁死时光，三招松手如放雀……这哪里是准圣？

“你……你是圣人？！”

云清垂眸：“唤吾时辰道人便可。”

鸿钧说得没错——执掌时间者，即是时辰道人。

无天倒抽一口寒气：“时辰道人？混沌古神！你寻本尊，意欲何为？”

云清目光如刀：“魔祖之尊，何苦替接引、准提走狗？瞒不过吾。若想活命，便说实话——或许，吾可还你真身自由。”

无天眼中忽闪一丝微光，声音发紧：“当真？”

云清颔首：“一字不虚。”

这方天地本是虚影幻境，乱些，又有何妨？

无天深深吸气，喉结上下滚动：“吾本源藏于混沌幽渊，寄身灭世黑莲。彼时二人不知怎地勘破踪迹，硬生生剜走吾一缕本命真灵——自此，吾身不由己。”

云清点头：“帝辛身上那股暴戾魔息，也是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