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河畔逢渡暗伏劫（2/2）

孙悟空一怔：“啊？俺老孙……还得去取经？”

云清语气笃定：“必须去。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道。不过你放心——如今没人敢害你，更没人能替你。”

孙悟空一听，心头一松，肩膀跟着垮下来：“好！这下俺老孙踏实了——如今这身本事，真能报仇了吗？浑身筋骨、气息、神识，全像换了副骨头架子！”

云清轻轻摇头，袖角微扬：“这才刚踩上台阶，路还长着呢，得接着练。”

孙悟空攥紧拳头，重重一点头：“大仙只管放心！俺老孙一定铆足劲儿修，将来好替您分担一二！”

云清又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声音低了些：“但愿如此。这条路太远，可我倒真盼着哪天，能再见到你。”

此时，混沌最幽暗的腹地，毁灭深渊的尽头。

那株漆黑如墨的毁灭之树，正疯狂抽枝、绽裂、膨胀，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脉络。

“呜——”

整片深渊都在震颤。崩塌的残界碎片、盘踞万古的冤魂厉魄、连混沌气流都像被无形巨口吸扯，齐齐朝它涌去。

元始瞳孔骤缩：“此物若成，吞天噬道不在话下，须得严防！”

老子面沉如铁，嗓音冷硬：“顾不上了——眼下局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只能先催它破土！”

准提咬牙切齿：“云清把底细全抖给了孙悟空！六耳刚被他打死，修为暴涨三倍！西游这一局，我佛门怕是输定了……既然洪荒容不下我佛，那不如掀了重来！”

接引与准提，此刻状若疯魔。

苦心经营千载的棋局，眼看就要崩盘。

灭世念头，已在他们眼底烧成赤焰——

佛运既绝，天地何用？

圣人不灭，重开一局，有何不敢？

接引深深吸气，声音沙哑：“此树若不停噬，境界便无止境……世间若无佛，那就让它长成唯一的‘神’！”

老子没应声，眉宇拧成死结。

他正站在刀锋上：放，可能葬送整个洪荒；压，又压不住这溃败之势。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先圈在可控之地。若再恶化……再放不迟。”

“善！”

满山红霞铺地，新绿堆叠如茵。青梅初结小豆，古柏静挽流云。

野色染淡烟光，沙暖映斜阳。几处园中桃李吐蕊，春气漫过山岗，柳芽怯生生顶破嫩皮。

唐僧师徒自隆冬启程，踏雪穿风，直走到草木返青、溪水解冻。

忽见一道清浅小河横在眼前，水色澄澈，寒光浮动。

唐僧勒马驻足，抬眼望见对岸垂柳成行，柳影深处，隐约露出几间茅屋檐角。

孙悟空伸手一指：“师父快看，有人家！定是摆渡的。”

唐僧颔首：“像，只是不见船影。”

猪八戒撂下行李，叉腰高喊：“摆渡的！撑船过来——！”

连吼三声，柳丛里果然咿呀作响，一只旧木船缓缓荡出，船头立着个佝偻老妪。

唐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八戒，为师渴了，舀碗水来。”

八戒端起水瓢，却只凑到嘴边又缩回手：“师父，使不得啊！俺老猪肚子咕噜叫了一路，那船婆子年纪大，船板又潮，喝下去怕拉得腿软，丢人现眼！”

唐僧点点头，嘴角微扬：“难得你这呆子晓得避讳。”

他饮罢清水，坐在河岸青石上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