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通天洞明盘古秘（2/2）

珠内，通天正炼化混沌本源。

一座座山岳般的神金堆叠如峰，仙石垒成崖壁，奇材异宝铺展似海。

云清心头一热，快步上前，躬身道：“师祖，您太辛苦了！”

通天抬眼大笑：“辛苦？圣人避居混沌，三界不履，外头又围堵不断，偏在这珠中炼些实在物事，反倒痛快！”

圣人沦落至此，竟成了旁观者——何其讽刺。

但并非全无用处。

目标未改：重振洪荒灵气。

天地烘炉昼夜不息，丹、石、宝、髓，皆为复生之薪。

这事，非圣人不可速成。

望着眼前绵延如山脉的资源，云清指尖微颤，热血直涌。

“师祖，这些足够了！够用了！接下来，请炼灵丹——专为补天养地！”

通天颔首：“正合我意。”

云清顿了顿，忽然敛容，一声轻叹：“师祖，弟子……有话，须禀明您。”

通天目光一凝：“讲。”

云清垂眸，喉结微动：“这话……对师祖不利。弟子思来想去，还是不敢瞒。”

通天神色不动，只道：“但说无妨。”

云清深吸一口气，将地府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尽数道出。

通天听完，静默。

云清屏息而立，目光紧锁师祖面容。

通天垂目，不动，不语。

静，沉得像冻住的渊。

“唉……这事，不用你开口，贫道心里早有数！”

“啊？”

云清身子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直直盯住通天！

通天眸光一沉，像两口古井，幽深不见底。

“云清，圣人眼中的世事，哪还分得清黑白分明？盘古将归——这是铁律。贫道与老子、元始，本就是盘古元神三分所化，神识自元神中孕生，自然本能抵触盘古归来。无论他以何法归来，只要元神重聚，我三人，便如水入江、火归炉，顷刻消散，再无痕迹。”

云清喉头一紧，倒吸一口冷气，指尖微颤，竟答不出半个字。

通天忽而一笑，那笑里没半分暖意，只余坦荡：“不错，贫道真灵是自己的，可皮囊、道基、神通、圣位……连这具圣躯，都是盘古的！若大道境的盘古踏空而至，我三人，连抬手的力气都不会有，只能任其收摄。”

云清急声追问：“师祖，莫非真无两全之策？”

通天缓缓摇头：“没有。云清，我三人元神深处，皆有一道封印——盘古亲手烙下的大道禁制。当年开天之后，元神三分，本就是一条退路！盘古既为大道之主，岂会不知此局？”

云清原以为通天懵然不察，谁知他早已洞若观火。

是啊！

圣人不是痴人，更非蒙昧之辈。什么风向、什么劫数、什么因果，早看得透亮。

云清忙道：“师祖，盘古大神乃天地至仁之主，怎会断绝师祖生路？”

通天静默片刻，声音平缓如溪流：“云清，贫道心无挂碍。成也好，散也罢，贫道坦然受之。元神本属盘古，贫道借其一缕而活，登临圣位，已是万载难逢的造化——这份恩，贫道从未敢忘。”

云清心头一热，敬意翻涌，几乎要跪伏下去。

“师祖，事态未定，变数尚多，弟子以为，不必过早忧惧。”

通天忽然长叹一声：“老子、元始二人，最怕失控。自知盘古将归，便日夜筹谋——或图保全圣位，或欲独掌权柄；或盼三清合道，重归元神；或想另辟蹊径，跳出棋局。可他们容不得‘未知’二字，宁可掀翻棋盘，也不肯坐等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