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深渊密谋唤罗睺（2/2）

准提颔首：“不错。此人出世，战力几近圣人，执掌杀戮本源，正可为我等臂膀。”

接引亦应：“好，就这么定了。”

元始咬牙切齿：“真想撕裂天幕，亲自降下三界，扛着雷劫一刀劈死云清！”

老子立刻抬手：“师弟且住！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可动！那人如何消失，至今毫无踪迹——若贸然现身，只落得天罚加身，半点便宜也捞不到！”

元始闭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师兄说得是。那，这就去唤醒他？”

“善。”

四圣心意已决。

老子抬眼望向准提：“道友，此人藏身何处，该是清楚的吧？”

准提点头：“就在混沌深处一处绝地，意识已醒，只待重塑。”

“走！”

四道身影瞬离太清天，直入混沌腹地。

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黑得不见光，连混沌气流都绕道而行——整片深渊，只余一种气息：毁灭。

准提驻足崖边，凝望下方浓墨般的黑暗，只道一句：“下去。”

圣人无惧，四人纵身跃入。

谷中煞气如刀，冤魂啸叫不绝。

龙吟凤唳、麒麟悲嘶、魔影翻腾……全是上古陨落的大能残魄，甚至不乏超越大罗金仙的怨念巨灵。

可这些凶魂一见圣影降临，纷纷噤声退避，连靠近都不敢。

四圣亦不理会，只一路沉坠，直抵谷底。

落地刹那，景象骇人——

一株巨树拔地而起，通体漆黑，枝干虬结如枯骨，每一片叶子都在滴落灰烬，每一寸树皮都在崩裂消散。

纯然的毁灭，赤裸的终结。

树旁，一朵黑莲静浮半空，莲瓣层层绽开，竟将周遭毁灭之气尽数吞纳。

莲旁斜插一杆长枪，枪尖微颤，无声无息，却让虚空寸寸皲裂。

元始瞳孔骤缩：“灭世黑莲！已生灵智，正朝至宝蜕变——那是弑神枪！先天至宝，全在此处！”

准提点头：“我二人占下须弥山后，顺蛛丝马迹寻至此地。魔种，便是从此处取的。我们唤它——毁灭深渊。”

老子与元始沉默颔首。

“人呢？”

两人目光齐刷刷盯向那株毁灭之树。

“是他？”

“毁灭之祖，魔道之源——罗喉？”

准提沉声应道：“正是。不过罗喉已彻底湮灭，形神俱消，确凿无疑。但他本是天地间第一缕毁灭之气所化，只要混沌未寂、人心尚存恶念，魔祖便永无绝根之日。龙汉量劫时，道祖尚在准圣之境，能斩其形神，却斩不断天地本源。生机不灭，毁灭不绝；人心不净，魔气不竭。如今轮回失守，局势急转直下——若强行催醒这毁灭之道，一旦脱缰，谁都兜不住。”

准提说罢，深渊死寂。

毁灭之道，生来只为一件事：抹去一切。

老子沉声发问：“彻底复活，得耗多少时辰？”

接引语气轻缓却透着寒意：“此事容不得半点侥幸。眼下须尽快筹谋——那几成把握，究竟值不值得押上全部？最稳妥的法子，是四人联手，封住它七分威能，只放三分锋芒，令其逼近圣境而不越界。一旦失控……洪荒崩裂，门徒尽绝，连根拔起，再无转圜余地！非万不得已，绝不可开此闸门！”

话音未落，老子、元始已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