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佛门被逼建佛城（2/2）

“如今仙城聚拢的，全是紫霄宫旧部，三千客大半落脚于此。截教又以利相系、以势相挟，一旦动兵，人心浮动，临阵倒戈、暗中掣肘，都难防备。所以贫僧以为，此策仅作最后退路，万不可轻启。”

如来默然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就定上策。佛城建在哪儿，才最妥当？”

普贤不假思索：“两界山。”

“为何？”

“离仙城近，才有分庭抗礼之势；离大唐近，才能引东土信众入城礼佛……佛光东渐，正需这一处桥头堡。”

如来闭目思量片刻，忽而开口：“佛城，必须盖得不输仙城。否则三界看了，只道我佛门不如截教体面。这活儿……还得找妖族？”

普贤点头：“眼下唯有牛魔王麾下能接。仙家造屋，挥袖即成，可那是石头垒的；仙城用的是玉……盘古遗骨所化，通灵聚气，凡石根本压不住那股气韵。妖族早把三界上好的玉料搜罗得七七八八，工期几年便成；若我佛门自己寻料、自己凿、自己砌……怕不是几百年都搭不起架子。”

观音皱眉：“寻常青石、玄岩，真就一点用不上？”

如来摇头：“玉能养神、凝气、映道，生灵见之自生亲近；石却死气沉沉，再高再大，也不过是座空壳。罢了，就照这个办……去问牛魔王，愿不愿接这单。”

三界之内，敢接、能接、真能把这事干利索的，也就他一个。

普贤刚要起身，忽又迟疑：“佛祖……我佛门库中，现银不过三千万灵丹，连一半都不够。”

如来静了一瞬，抬手拂过袖口，声音低缓却笃定：“八宝功德池水，取半池。”

四下无声。

那池水，三界独一份……洗业障、养金身、润灵根，连天道都认它三分真意。

“半池水，换一亿灵丹，折算下来，是一万阴阳灵丹，一枚混沌本源灵丹都绰绰有余。”普贤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谨遵法旨。”

……这买卖，不是穷，是精打细算。佛门不耗灵气，不争香火，攒的就是这份沉得住气的厚实。

普贤转身便去寻鹏魔王。

消息传到云清耳中时，截教上下都在劝：别接！让他们建，建了也是笑话！

云清却笑了，端起茶盏吹了口气：“开门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他们肯按咱们的规矩来，反倒省事……说明已经进了局，还自己搬了把椅子坐进来。接！大大方方接！”

话音落地，妖族当场应下。

怕什么？

东施效颦，也得先学得像才行。

而此时，唐僧师徒翻山越岭，风尘仆仆，终于望见仙城轮廓。

孙悟空脚步一滞，耳根悄悄发烫。

前些日子被拎进去又丢出来的糗事，他至今不敢提。

眼前那城，直插云霄，地基就高出平地百丈有余；层层叠叠的楼阁隐在云气里，通体青玉雕琢，光是檐角反的光，都晃得人眯眼……天宫？天宫怕也没这么阔气。

唐僧勒住马缰：“悟空，前头那城，是什么所在？”

孙悟空赶紧扭头装模作样张望：“师父，这等气象，俺老孙走南闯北几百年，真没见过！必是哪个上国都城，不然哪能修得这般巍峨？”

猪八戒嗤笑一声：“猴哥，你脸怎么红了？”

“谁红了？日头晒的！”

沙僧默默抬头，又低头，没吭声。

四人顺着一条宽得能并排跑十匹马的石阶往上走。石阶尽头，城门洞开，人流如织。可奇怪的是，满街人见了他们，竟无一人驻足，连多看一眼的都少……顶多扫过唐僧的袈裟、悟空的金箍，眼神淡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