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封山令废截教立（2/2）

“什么？！”云霄一怔，脱口而出。

云清朝她温和一笑：“娘，别急，先把弟子们都叫来吧。”

云霄颔首：“好，我这就敲钟！”

金鳌岛召集钟声一响，闭关的、静修的、养伤的弟子陆续赶来。几百人，比万仙阵时少了许多，但个个都是熬过生死考验、未曾退缩的铁骨心腹……忠不忠，早就在血火里验过了。

众人齐聚碧游宫，神色绷紧，脚步都放得极轻。这些年风声鹤唳，连打坐都提着一口气，生怕一个疏忽，灾祸就落头上。

见人都齐了，云清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起，封山禁令取消。所有弟子，可自由出入金鳌岛。”

底下顿时嗡地炸开……

“他们要是杀上门来怎么办？”

“怎么突然就解禁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殿都是困惑与犹疑。

云清不慌不忙，头顶黑光微闪，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凝成，与他并肩而立，气息沉肃，如渊似岳。

“我已斩却善恶二尸。从此刻起，截教再无覆顶之危……若他们没把握当场杀我，就不会轻易动我门下一人。所以，禁令，废了。”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

众人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碧霄立马接上，扬声笑道：“大家放心！外甥可是上古大神转世！翠云山那一战，须菩提和阿弥陀佛联手偷袭，结果呢？被外甥三招逼得吐血遁走！如今圣人不下界，谁还敢踏金鳌岛一步？云清横着走，没人敢拦！”

“嘶……”

云霄一把攥住云清手腕，指尖微颤：“当真？”

云清点头：“千真万确。这一战之后，只要圣人不亲临，我便是洪荒最硬的那块骨头。截教也不必再缩着脖子过日子……谁若敢动我教一人，我十倍奉还。他们心里门儿清，用不着我再提醒。”

云霄眼眶一热，连道三声“好”，声音都发了颤：“没想到……这么快！云清，你竟走到这一步了……娘……真的高兴啊！”

金灵圣母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有你在，截教不只是活下来了，是要真正站起来！一步一个脚印，稳、狠、准……你做到了！”

碧霄斜睨一眼，哼道：“金灵师姐，如今三界都在传外甥是上古大神降世，可他自己偏咬死不认！”

琼霄笑着附和：“可不是？洪荒秘辛信手拈来，一出世就是准圣，悟性高得离谱……就算不点破你是谁，咱们也好奇得抓心挠肝！”

云霄何尝不惦记这个？她知道云清藏着天大的来历，可对方始终守口如瓶。她不担心他有异心……这些年，是云清一次次把她从绝境里拽出来，把截教从断崖边拉回来。

可越是信任，越想看清那层雾后的脸。

云清望着满殿热切的眼神，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却坦荡利落：“从前如何，不必再问。如今我是截教三代弟子，云霄是我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纵然是机缘巧合，在娘腹中重生，可生即是生，恩即是恩，情即是情。追着旧事不放，于我们当下，又有何益？”

众人一惊，随即纷纷点头。

龟灵圣母缓步上前，声音沉稳：“云清说得对。过往如烟，吹散便散了。不管他曾经是谁，今朝借云霄师妹之躯重临世间，就是她十月怀胎、剖心捧出的儿子。这份母子之实，比万载威名更真。有他在，是截教之幸……诸位，可有异议？”

满殿无声，唯有颔首。

云霄展颜一笑，眼底温润：“其实啊，我比你们更想知道他是谁。可他也早告诉我……若无他，我早已身登封神榜，更别说斩尸证道。如今他唤我一声‘娘’，我受得起；而他在我腹中时，却常以师者之姿点拨我、扶正我。我给了他血肉之躯，他给了我大道之基，也救下了整个截教。这不是谁欠谁，是天意相逢，是劫尽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