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悟空学艺方寸山（2/2）

云霄听得心潮起伏，脱口而出：“照这么说，时间大道若至大成，岂非横扫诸天？”

云清摇头一笑：“哪有无敌的道？只有无敌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真到了混元境，时间大道自然圆融。可那时对敌，哪还需拿大道去碾压蝼蚁？若对手也是混元，早证得‘一证永证’，因果闭环，过去即未来，未来即当下……你倒回去，又能改得了什么？”

云霄怔住，随即展颜：“对！没有无敌的法，只有无敌的人。云清，这话，娘记住了。”

“那……”云清盘膝坐下，衣袍无声铺展，“娘，咱们开始吧。”

两人并肩悬于钟内虚空，离那时间大道不过咫尺。

大道箴言如星雨垂落，无声涌入识海，与元神交融、共鸣、扎根……

此时，洪荒之外，花果山巅。

美猴王正懒洋洋躺在水帘洞前晒太阳，啃着鲜桃，日子过得自在如风。

直到某日，他忽觉心头一空……

活百年，死如灯灭，太短了。

他二话不说，砍竹扎筏，扯布作帆，一头扎进东海浊浪。

风急浪高，木筏几欲散架，幸遇高人点化，才险险脱身……

美猴王乘风而起，径直朝西北岸而去……那地方，正是南瞻部洲。

飘了许久，他终于踏上南瞻部洲的陆地。一落地，便学着人样走路说话，四处打听修仙问道的门路。

可惜，仙缘难觅，道法不显。几年下来，连个授业师父的影子都没见着。

可他半点不灰心，反倒越寻越笃定，越找越踏实。

这一日，他又进了一座深山寻访高人，半路上撞见个砍柴的樵夫，正边走边嘀咕：“海外仙山多的是，偏要在这山沟里转悠？谁说求道非得守着脚下这巴掌大的地儿？”

美猴王一听，脑中“嗡”地一亮……这话太在理了！

他二话不说，当场削竹编筏，推入海中，又一头扎进茫茫大海，随浪逐流，再往海外去寻仙访道。

冥冥之中似有牵引，途中竟遇飓风，卷着他横渡西海，最终落脚西牛贺洲。没走多远，就望见方寸山；更巧的是，上山不久，便拜在准提佛母善尸所化的须菩提老祖门下。

老祖为他取名：孙悟空。

这猢狲天生灵根深厚，悟性过人。每次听老祖讲道，不是手舞足蹈，就是咧嘴傻笑，尾巴都快翘上天去，句句入心，字字生光，真真是得了大道真味。

老祖瞧在眼里，喜在心头，却还想再试他一试，便举起戒尺，在他头上“笃、笃、笃”敲了三下。

意思明白得很：三更天，后门候着，秘法亲授。

孙悟空哪还用琢磨？当下点头应下，夜里果然悄悄摸到后门。

老祖见他一点就透，再不藏掖，将佛门护教至高之术……八九玄功，尽数传了。

此功威能极大：练成可通七十二般变化；若臻化境，能凝佛门金身，直证菩提果位。

与道门同名之术不同……道门八九玄功大成，是金刚不坏之体，肉身成圣；而佛门此功，重在神变与果位。但二者同源，皆由地煞七十二数演化而来。

须菩提本是准提佛母善尸化身，如今圣人神识隐然临照，自有几分圣人气象。

之后，老祖又授他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堪称天下第一等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