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心试金石（2/2）

话音未落，底下弟子齐声高呼：

“请师尊布下诛仙剑阵！”

“请师尊布阵！叫那帮假仁假义的阐教之徒尝尝厉害！”

“……”

云霄忽地踏前一步，清声道：“师尊，不可！”

她一开口，全场静了一瞬。

多宝当即变了脸色：“云霄！我截教落到今日地步，你还想忍？！”

云霄目光如水，却无半分退让：“我不是要忍，是绝不能布诛仙剑阵。”

“不布此阵，拿什么跟他们斗？”多宝逼问。

“四圣齐至，此阵必破。”云霄语速不疾不徐，“阵一破，气运即溃……到那时，谁还能活？既然注定是死局，何苦再搭上整个截教？”

多宝冷笑道：“那你说，还有别的路？”

云霄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既然都想出战，不如布万仙阵……我截教倾巢而出。愿去的，随师尊赴界牌关；不愿去的，现在便可离去。绝不强留。”

满场哗然。

诛仙剑阵，只需通天一人执掌；而万仙阵，须人人入阵、个个担劫。差的不是力气，是命。

长耳定光仙立时驳道：“诛仙剑阵哪有那么好破？万仙阵若遇圣人亲临，还不是转眼即溃？”

云霄冷笑一声：“诛仙剑阵是我教气运所系。气运尚存，纵布万仙阵，未必全军覆没；可一旦诛仙被破，气运散尽，连逃命的余地都没了！诸位拦着不让布万仙阵，莫非是等着四圣联手破阵之后，各自散伙、投敌求生？若真如此……”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万仙阵未开之前，就请各位先做个决断：愿赴死的，留下；不愿的，此刻便走，从此与截教再无瓜葛。”

她说完，静静立着，神色淡漠，不怒自威。

金灵圣母第一个出列，躬身道：“云霄师妹所言极是，弟子附议。”

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碧霄、琼霄、乌云仙等人纷纷应声，无一迟疑。

通天缓缓点头：“好。那就界牌关前，布万仙阵！”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为师不愿你们去送死。眼下情形，你们都看见了……要走的，为师不拦；从此再不是我截教门人。要留的，为师也不驱逐。生死同担，荣辱与共。”

话毕，他闭目端坐，任由弟子抉择。

人群开始松动。

不多时，有人默默走出队列，对着通天深深三拜，转身腾云而去。离岛那一刻，仍不忘郑重叩首，谢授业之恩。

底层弟子走得最快，一批接一批，不出半个时辰，已散去数千。

剩下数千人，纹丝不动。

金灵圣母上前跪倒，额头触地：“弟子不走！愿与截教共存亡！”

云霄携碧霄、琼霄并肩而出，齐齐伏拜：“弟子三人，誓与截教同生共死！”

通天猛然睁眼，目光直落云霄身上：“云霄，此战你不许出阵！”

云霄一怔：“师尊，为何弟子不能参战？”

“你是我截教最后的根苗。”通天声音沉得像铁，“若这一战败了，将来谁能重振截教？是你。”

金灵圣母亦上前一步，低声却坚定：“师妹已证准圣果位，不在杀劫之中。师尊大道，你学得最深，截教将来，全系于你一身。”

龟灵圣母紧跟着道：“我们去拼，你守住火种。”

乌云仙、金箍仙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