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皇不跪神（2/2）

云霄倒抽一口冷气，半晌才找回声音：

“所以……万仙阵，真要摆了？”

云清立刻答道：“没错，万仙阵至关重要……这一战，就是筛出截教忠良的试金石。忠心者，娘用混沌珠护住；不忠者，不必强留，随他去便是！等万仙阵一过，再请师祖与圣人正面交锋，届时胜负分明，大势已定。唯有先破旧局，才能立新乾坤。眼前得失，不足挂怀！封神是天命所归，改不了；可对截教来说，它更是浴火重生的机会……万仙之中，有真才实学的、有浑水摸鱼的，更有临阵倒戈的。这一劫，不是灭顶之灾，而是刮骨疗毒！”

云清的眼界，确实比云霄高出一截。

云霄还在计较一城一战的输赢，云清却已把整盘棋看成了涅盘的炉火。

这份远见，正是她先知先觉的底气所在。

此刻她正全力炼化混沌钟中蕴藏的法力，夯实根基；云霄也寸步不离，倾尽所能助她凝形固魄。

如今云清的躯壳虽已初具人形，但时辰未至，尚不能真正降生。

更关键的是……眼下四大圣人均在洪荒，她若此时出世，必成天地不容的异数，凶险万分！

“云清，现在我该怎么做？你告诉娘！”

大劫逼至决战关头，云清略一沉吟，开口道：“娘先去见帝辛。您是大商国师，该把实情说透：大商已无力回天，但并非就此终结……卷土重来的路，我们早已铺好。待到朝歌将破未破之际，您带陛下、群臣、百姓、九鼎一并撤离。如此，才不负‘国师’二字。”

这一刻云清忽然明白：系统赐下混沌珠，真正的用意，就在此刻。

云霄听完，毫不犹豫，驾起祥云直奔朝歌皇宫。

刚入宫门，便见帝辛与闻仲焦灼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云霄现身，帝辛抢步上前，声音发紧：“国师！前线败报雪片般飞来，界牌关怕是撑不了几日了！一旦失守，朝歌门户洞开……国师，您快拿个主意！”

云霄面色肃然：“陛下拜我为国师，我自当以大商存续为念。可如今四位圣人齐出，四方诸侯反叛，大势已去，确无转圜余地。”

话音落地，帝辛与闻仲脸色霎时灰白。

帝辛仰天长啸，声嘶力竭：“六百年江山！竟要断送在我手里？朕……不孝啊！愧对列祖列宗！”

云霄一步上前，语声沉而有力：“陛下，非您失德，实乃天命使然。大商不奉神谕，而神人需借人族香火立威……这才是灭商的根本！待姬发坐稳天下，您便会看清：他檄文里那句‘纣王拒拜神明’，表面是罪状，实则是投名状！他口口声声讨伐暴政，骨子里却是诸神牵线的傀儡。周伐商，表面是人间之争，实则是神人借刀杀人！”

帝辛双拳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忽然仰头大笑：“神人？哈！朕是人皇，与天同尊，岂能跪拜泥胎木塑？！”

……商周之争，从来不是谁更仁德，而是人族是否甘为神仆。

截教所守的，正是这口气：不跪天、不伏神、不做人上人的奴才！

而神人之所以倾巢而出，归根结底，不过是洪荒灵气枯竭，诸神争食，逼得人族也得割肉填窟窿！

云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陛下，天下已反，朝歌守不住了。待叛军兵临城下那日，我会亲来，带您、百官、黎庶、九鼎一同撤离……静待时机，再起风云。四圣联手，此局，本就无守之理。”

帝辛喉头滚动，急问：“国师，我大商……真还能回来？”

“能。”云霄斩钉截铁，“截教已在界牌关布下最后一战。此战必败，但截教的脊梁，必须挺直！界牌关破后、敌军叩城前，我必亲至。届时九鼎启程，山河重铸。”

帝辛再不言语，撩袍重重一拜，额头触地。

“国师……大商国祚，人族气运，全托付于您了！”

云霄还礼，神色如铁：“云霄，绝不敢负！”

话音未落，她已腾空而起，云光一闪，直赴金鳌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