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通天一言定人心（2/2）

通天听完，缓缓点头：“云霄所言，句句属实。吕岳踪影杳然，生死难测，确系圣人出手。尔等不必再逼问。帝辛一事，她办得干净利落；此次与女娲道友结盟，亦赖她居中斡旋……副教主之位，仍由云霄执掌。西岐既已举兵，我截教当应势而动，不可退缩。”

“弟子遵命！”

众人面面相觑，再无话说，只得躬身退出。

通天挥袖：“云霄留下，余者退下。”

殿门合拢，碧游宫内只剩师徒二人。

通天面色沉静，却透出几分罕见的凝重。

云霄垂首，声音低而稳：“师尊，截教……叛者已深。”

通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云霄，四圣联手，怕是躲不过了。不过……女娲娘娘已与我结盟。你有什么想法？”

云霄略一思忖，直言道：“师尊，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发制人。吕岳之事，弟子早想过……防不住。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截教万仙散落四方，本就守不住所有关隘。”

通天眉峰微蹙：“你疑心多宝是内应？为争副教主之位，竟背师投敌？”

云霄摇头：“师尊明鉴，事情没这么直白。”

她顿了顿，语气稳而锐：“您算不出吕岳动向，天机被死死捂住。能遮蔽天机的，绝非一人之力。若真是多宝所为，那他背后必有圣人撑腰……否则，谁压得住这等因果？”

通天沉默片刻，眼神渐冷：“你是说……另有圣人授意吕岳出手，借他破局，替西岐解围？”

“正是。”云霄点头，“弟子从不轻疑同门。可吕岳一出，便有人顺势发难，拿我开刀。更可怕的是……我截教上下，到底还有多少人，已被悄悄收买，连自己都不知？”

通天没说话，只缓缓颔首。这点，他心里清楚。

“云霄，”他抬眼，“你打算怎么走下一步？”

云霄吐纳一息，声音清亮：“西岐既已誓师东进，小打小闹拦不住了。不如放他们过去，一路打到界牌关……我教不能弃大商气运于不顾，但这一战，必须在界牌关打。”

通天眉头一拧：“界牌关？你准备怎么布？”

“还是老法子。”云霄答得干脆，“关外摆万仙阵。先让他们势如破竹，逼出人心浮动……谁愿留，谁想走，战前自见分晓。”

“万仙阵……”

通天喉头一紧，没再出声。

片刻后，他低声道：“若四圣真下场，此阵，怕是凶多吉少。”

云霄却毫不迟疑：“师尊，到了这一步，哪还有退路？不摆阵，金鳌岛就能独善其身？倒不如趁乱筛人……靠不住的，大战一起自会逃；肯留下的，才真是我截教的根。到时候该收的收，该撤的撤，干净利落。”

这话狠，也准。

狠的不是她，而是藏在话底下的云清。

通天久久未语。手按膝上，指节泛白。

终于，他开口：“把斩仙飞刀给我。女娲娘娘要此物了结因果。至于万仙阵……我准了。”

话音落地，再无犹疑。

对方图的是灭教，还讲什么仁厚？

云霄立刻取出飞刀，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