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皇怒问谁害朕(2/2)
闻仲起身急问:“臣在西岐忽觉朝歌气机大乱,不敢迟疑,星夜赶回……大王,究竟出了何事?我大商宗庙……怎会成这般模样?”
帝辛摇头,眉宇间尽是茫然:“太师,朕也不知。自那日去女娲庙进香起,之后的事便如隔雾观花,模模糊糊,连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闻仲浑身一震:“什么?大王连进香之事都不记得了?”
这话如惊雷劈进他心底。
自那以后,昔日果决明断的帝辛日渐昏聩暴戾,滥杀忠良、残害骨肉,他早觉不对,却始终寻不到根由。
如今帝辛亲口道出失忆,闻仲心头猛地一跳……可转念一想,仍无头绪。
正僵持间,云霄踏云而至。
闻仲急忙迎上,执礼甚恭:“云霄师叔驾临!敢问此处变故,可是师叔所为?”
云霄微微颔首:“不错,此事由我引动。今日来,确有要事与二位详谈。”
帝辛从未见过云霄,迟疑问道:“太师,这位仙子是……?”
闻仲忙答:“大王可知臣师承东海金鳌岛?”
帝辛点头:“自然知道。太师乃上清圣人门下,截教三代真传。”
“正是!”闻仲肃然道,“臣之恩师,是截教金灵圣母;而云霄师叔,乃是通天圣人亲传嫡传、截教副教主!”
帝辛闻言,悚然一惊,当即深深一揖:“寡人拜见云霄仙子!”
……此时尚无人皇称“天子”之例。后世大唐李世民见观音尚且俯首,而今人皇虽无神通,却身负天地正统、九鼎气运,便是准圣也不敢轻受其礼。
云霄侧身避让,双手虚托:“陛下万勿如此!人皇之尊,与天同重,云霄岂敢当此大礼?”
帝辛急切追问:“仙子,这朝歌为何突生巨变?寡人为何记不得前事?”
云霄面色凝重:“陛下,大商已到存亡一线。不信,只问太师。”
闻仲沉声接话:“不错,大王!我大商立国六百年,如今,真到了命悬一线之时!”
帝辛愕然:“这……怎么可能?朕日夜勤政,朝纲稳固,江山如铁,何来覆灭之危?”
云霄轻轻一叹:“陛下忘了进香之后的事?就在那段时日里,大商根基已被啃噬殆尽。”
她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
帝辛题诗亵渎女娲;宠信妲己,荒淫无度;剜比干之心,炮烙姜后;诸侯离心,百姓流散……天下反者如潮,逃者如蚁,民心早已溃散殆尽。
话音落定,帝辛踉跄倒退两步,面如死灰,嘴唇发颤:“太师……这……可是真的?”
闻仲长叹一声,声音哽咽:“千真万确。老臣痛彻心扉,却束手无策啊……”
帝辛双目赤红,突然以额抢地,咚咚作响,额头顷刻见血,嘶声低吼:“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害朕!”
云霄伸手虚按,止住他自毁之举:“陛下且住!此刻,才该听真话。”
帝辛抬起头,眼中恨意灼灼:“仙子请讲……究竟是谁,在算计寡人?在算计整个人族!”
“幕后之人,我亦未得其名。”云霄目光清冷,“但陛下身上,确被人种下了‘魔种’。那是上古魔祖所遗之邪物。一经入体,便蚀神智、乱心性……您后来种种暴行,并非本心,而是被它驱使。大商国运,也正是从那时起,一泻千里。西岐趁势而起,打着‘替天伐罪’旗号,这才有了今日之局。”
帝辛攥拳至指节泛白,牙关紧咬:“西岐……好一个‘正义之师’!寡人虽不知谁在背后推手,但绝不会信,这叛逆之举,会与西岐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