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怒斥二圣裂千载（2/2）

通天未出殿，只冷冷回击：“元始，你当真以为吾惧你？三番两次横加干涉，吾行事，自有吾的道理。你为圣人，吾亦为圣人……你要教，也得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他唇边血迹未干，气息微滞，却强行压住翻涌的气血，稳住识海中那一丝灼烫的天机……虽只一鳞半爪，却已足够：元始，正密谋倾覆截教。

话音未落，他身影破空而出，悬于天际，与元始正面相对。周身剑气暴起，凝成一道撕天裂地的龙卷，天地嗡鸣震颤！

远处云端，接引与准提悄然驻足。

准提掩不住笑意：“妙！东方圣人终于按捺不住了……机会来了！”

接引目光幽深：“莫急。等他们请我们‘出手’，等他们亲手斩断最后一丝和解之机……西方大兴，才真正开始。”

“善。”

“够了。”

老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撞，震得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劲微微一滞。

通天抬眼望向老子，胸中一股郁气翻涌……他没看见过程，可结果摆在那里，加上云霄亲口所言……老子，未必干净。

他喉头一动，终究没开口。

元始却更怒：“通天！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引天罚、逆大道，这是自取灭亡！为兄训你，是为你好！”

他面容端肃，字字如印，引动天地共鸣，仿佛每一句都在替天行道。

通天听着，火气“噌”地窜上来。

昆仑山旧事翻涌而至……老子无为，万事不管；元始便以长兄自居，日日指点、时时贬抑，拿踩他来垫高自己。

通天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早憋着一口气：总有一日，要让二师兄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截断乾坤之人。

至于截教万仙是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元始只挑根脚清贵、出身高洁的弟子，宁缺毋滥。

通天却反其道而行……有教无类，来者不拒。他就是要比元始收得多、收得广、收得快，硬生生把“教化”二字，刻成自己的招牌。

兄弟俩这口气，早就在无数年里越憋越紧。

元始心里头清楚：通天和自己一样，都是盘古元神所化，本该清贵自持。可他偏去收那些湿生卵化之辈……胎生、卵生、湿生、化生，皆属浊气所凝，根基驳杂，在元始眼里，连站上玉虚宫台阶的资格都没有。

他越看越厌，越想越恼，最后连瞧都不愿多瞧通天一眼。

三教分家，不是一时意气，是积怨太久，终于断了筋。

此刻元始又摆出兄长架子，开口训诫，通天火“腾”地就窜上来，再压不住。

“元始！”他声音冷硬，字字如钉，“少拿这套话压贫道！你以为贫道好拿捏？尊己卑人、瘠人肥己、攀高踩低、损人利己……咱们三个兄弟，数亿年来，你干得还少吗？收起你这张脸！”

这话没半分回旋余地，直戳心窝。

脸皮撕开了，话也撂下了……忍够了，不必再忍。

元始当场一怔，眼底全是错愕。

他真没想到，通天会这么说话。

“通天你……”

嘴一张，竟卡住了，后半句硬是没接上。

老子也静默了片刻，眉峰微蹙。

他也没料到，通天竟能翻脸翻得如此干脆、如此狠厉。

刚才那一场争执，究竟戳中了什么？才让通天彻底炸开？

元始胸口像塞进了一座活火山，岩浆翻涌，直冲喉头。

更刺心的是……几个亲传弟子已死，截教副教主生死不明……云霄那般沉稳之人，突然倒戈，若非通天暗中布局，谁能撬得动？

是他！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