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碧游听道，混元之别（2/2）

多宝站在侧旁，目光掠过云霄，眸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通天环视众人，语气沉了下来：“今日讲道，既是传法，也是试心。你们个个听得认真，也有所得，可全都陷在‘听道’里头，没跳出框子。眼下你们所求，不过斩尸一关；但须牢牢记住……修行没有尽头，既不能只盯着脚下三寸，也不必踮脚去够天上星辰。”

“弟子谨遵师命！”众声齐应。

讲道已毕，通天起身拂袖：“各自回去苦修，不得擅离碧游宫。若私自下山，生死各安天命。”

“弟子遵命！”

众人鱼贯而出。

通天却忽道：“云霄留下，余者退下。”

殿内顿时清静下来。

通天望着她，笑意温厚：“你……另有造化吧？”

云霄指尖一紧，嘴唇微动，终究没出声。

通天见状，只轻轻一笑：“不必多说。大机缘本就是修为的一部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当年我没收你为亲传，便是知你心性至善，反被善念所缚，几乎无望斩尸。可你断然斩了申公豹……贫道既惊且喜。你能挣出来，比什么都强。”

云霄胸口一窒，眼前浮起云清那一张沉静的脸。

若不是他来了……自己怕早已踏上下山死局。

再想到云清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原来，真就差那么一点。

“师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申公豹是阐教安插的卧底，您可知晓？”

通天长叹一声：“怎会不知？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目光沉沉，似有千钧：“截教弟子太多，封神劫里，总得有人填榜。三教共签封神榜，老子门下几个？元始座前几人？我若硬把名字添上去，岂非寒了人心？愿下的，是命；不愿下的，自有出路。你这一走一留，倒让贫道重新看了你一眼。”

云霄脊背发凉，冷汗悄然渗出。

若无云清点醒，她必下山布阵……元始破阵，她连灰都不会剩下。

数万年苦修，弹指成空……光是想，手心都湿透了。

可若不下山，善念如锁，斩尸无望，修行又还有何滋味？

这一刻她终于彻悟：

所谓一线生机，就是云清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云清……谢谢你。”

“娘，别谢我。”云清声音很轻，却稳，“若没您吞我入体，我早散了。这哪是谢，是咱们的命，绕不开的。”

云霄心头一软，一股久违的暖意从心口漫开，顺着血脉淌遍全身。

“是啊……是咱们的命。”

通天看在眼里，只默默摇头。

他知道，这事没法拦，也没法替。

截教弟子良莠不齐，若他强行划名上榜，公平何在？不如放手，由他们自己选……选生，选死，选道，选劫。

云霄稍定心神，又问：“师尊，接下来的封神劫……我截教，还是各凭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