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计斩陆压妖庭震动（2/2）

云霄神色淡漠，目光如刃：“不错，刚刚踏进门槛。”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燃灯，“我兄长的定海神珠，如今在你手里吧？交，还是我亲手取？”

话音未落，混元金斗内已传来陆压撕心裂肺的惨嚎……

“放开我！我是妖族十太子！你敢杀我，妖族必诛你满门！女娲娘娘绝不会坐视不理……！”

云霄冷哼一声：“事情来龙去脉，清清楚楚……我兄长与你素无瓜葛，你倒好，下手就往死里打！今日更是你先动杀心，落得上榜身陨，怨不得旁人。女娲娘娘明察秋毫，岂会颠倒黑白？”

“赵公明下山应劫，本就是神仙劫数中的一环，死了，也是他自家命数。”

云霄嘴角一扯，笑意冰凉：“不错，封神之劫，本是三教之事。你一个外人横插一脚，如今被斩上榜，还能怪谁？”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引，混元金斗嗡然腾空，金光如炉，当场就把陆压罩了进去。

周营上下，霎时炸开一声凄厉惨嚎……尖锐、断续、仿佛魂魄正被寸寸撕开，直刺耳膜，震得人牙根发酸。

谁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赵公明死时的惨状，阐教众仙只听传言；可陆压这声嘶力竭的哀鸣，却是人人亲耳所闻，字字入骨。

没人知道他在金斗里挨了什么，但光听那声音，就知道……没人想尝第二回。

哪吒攥紧火尖枪，指节发白；杨戬额角青筋微跳；十二金仙面色铁青；燃灯道人手里的乾坤尺微微发颤；姜子牙扶着打神鞭，喉结上下一滚，没说出一个字。

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一丝气音，戛然而止。

陆压真灵一闪，已飞上封神榜。

娲皇宫中，女娲正端坐蒲团，忽觉心头一凛，袖中玉圭骤然裂开一道细纹。她倏然起身，眸光如刃。

“云霄……好大的胆子，连这点脸面都不留！”

伏羲踏风而至，袍角未落便急问：“妹妹，陆压殁了！这可怎么收场？”

女娲眉宇凝霜，步履沉沉：“不该如此……吾早推演过，他此行虽有劫，却不该折在云霄手里。”

伏羲沉声道：“方才吾重演天机……云霄竟已斩却善尸！她被善念所缚多年，枷锁比铁还牢，怎可能突然挣脱？更奇的是，她还杀了申公豹……这事，根本说不通。”

女娲停步，指尖划过案上河图残影：“吾也推过。申公豹本不该亡，云霄困于善尸，几近绝路……莫非，真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那一线生机，偏偏落在了她身上？”

伏羲长叹：“可现在怎么办？咱原指望陆压历练归来，承继妖皇之位。他刚出山，就急着立功，反手杀了赵公明……因果一沾，命格就乱了。如今人没了，妖族再无新主。云霄当着三界之面斩他，妖族若装聋作哑，往后还有谁信咱们？还有谁服咱们？”

原本盘算得好好的：让陆压走一遭红尘，磨砺心性，再登天宫。

谁知第一仗，他就把赵公明钉死在了封神台上。

这一钉，钉断了女娲的筹谋，也钉死了自己的前程。

其实，就算他活着，也未必能坐稳妖皇位……西边那尊佛号，早就在等着他了。

可那是以后的事。

没发生的事，终究只是念头。

眼前实实在在的，是未来妖皇被云霄当众炼化，斩仙飞刀也落进了她手里。

妖族，真要散了。

天宫？别提了。

连妖皇都上了封神榜，妖族往后还得听天庭调遣。

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大族之间绷着的最后一根弦。

陆压死了，妖族要不要讨这个说法？

不讨，洪荒各路大能只会冷笑：妖族，彻底废了。

本就式微，再这么一软，连喘气的地儿都没了。

女娲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有了决断：“传令鲲鹏。”

伏羲一怔：“鲲鹏？他肯去？其余妖圣怕是要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