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棋局崩，三霄聚商帐（2/2）

那系统究竟从何而来？云清自己也不知。

但它能随手赐下开天至宝混沌钟……当年太一陨落，诸圣翻遍洪荒都寻它不见，偏它落在云清手里。

单凭这点，便知其来历远超圣人之限。

如此变数，老子与元始再怎么推演，也断不出个所以然。

可云霄骤然性情大变，仍叫人难以置信。

谁信一个向来温良、信人不疑的君子，说翻脸就翻脸，抬手就是杀招？

老子略一沉吟，道：“云霄已往两军阵前去了，十有八九，是为赵公明报仇。你门下那些弟子……怕是要遭殃。”

元始天尊眸光微敛，颔首：“先静观其变。若真到了非出手不可的地步，吾自不会袖手。”

……封神本是神仙杀劫，通天教主尚且不插手弟子因果，元始倒好，亲自下场。

呵，以圣人之尊对上晚辈，还不止一次。

护短护到这份上，真算得上是明目张胆了。

此刻西岐阵前，十天君刚登封神榜不久。

闻仲端坐中军大帐，长叹一声，满面灰败：请来的十大高手，全折在这儿了，接下来，还能倚仗谁？

正思量间，帐外亲兵快步进来，抱拳禀报：“启禀太师，营外来了两位仙子，乘青鸾而至！”

闻仲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哦？必是我截教前辈到了！快，随我出迎！”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掀帘而出。

营门外半空之上，琼霄、碧霄并肩立于青鸾背上，衣袂翻飞，清冷如霜。

闻仲是金灵圣母亲传三代弟子，而二位是二代嫡传，论辈分，是正经师叔。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声音恭敬：“弟子闻仲，拜见三仙岛两位师叔！”

琼宵目光如电，直问：“可是金灵师姐门下？免礼。我兄长赵公明，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

闻仲忙道：“正是申公豹道长遣人飞书相告。两位师叔远道而来，不如先请下鸾驾，入帐细说？”

琼宵与碧霄对视一眼，点头应下：“好。闻仲，你细细讲来……但凡沾了我兄长性命的，我姐妹今日必取其命！”

二人落定帐中主位，满营将士垂首肃立，面色沉痛。

闻仲咬牙开口：“两位师叔有所不知……赵师叔，是死在周营陆压手上。那陆压使了钉头七箭书，整整二十一日，日夜不休地咒杀。赵师叔每日如坠火海，生不如死；第二十日，姜子牙依术射瞎双目，赵师叔惨嚎震天；最后一日，一箭穿心，才断了气……这般手段，卑劣至极！可每次交锋，我军念其修道不易，从未下过死手！”

话音落地，琼霄、碧霄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是折磨，不是杀人！

赵公明和他俩有什么血海深仇？

真要取命，一击足矣。何必拖二十一天，剜眼灼魂，活活熬干最后一口气？

那草人扎在帐中，名讳写在纸上，姜子牙每念一遍咒，赵公明便浑身烧灼、抽搐哀鸣……

商营上下，没人没听过那撕心裂肺的叫声。

碧霄霍然起身，声音发颤却字字淬冰：“陆压！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杀你，我碧霄誓不回岛！”

琼霄亦腾地站起，掌心已凝起一道凌厉剑光。

闻仲急步拦住：“两位师叔且慢！陆压神通诡谲，手段阴毒，若贸然出阵，恐中其计！”

话音未落，帐帘轻动，一人缓步而入。

素衣如雪，步履无声。

云霄来了。

闻仲当即俯身：“弟子闻仲，叩见云霄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