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胎中慧语点云霄（2/2）

琼宵跟着厉声喝道：“闭嘴！兄长尸骨未寒，你还在这儿磨嘴皮子？！”

两人话音未落，泪已滚落，转身腾云便往西方疾驰而去。

太急了，太莽了！

云霄心头一紧，刚想追，脚还没抬，就听见腹中传来一声清亮童音……

“娘，申公豹非善类，必须杀了他！”

云霄一怔，下意识低头：“……吾儿？”

云清语速极快，字字砸在心上：“他送信来得巧……钉头七箭书要四十九日，他偏等赵公明死了才现身；如今神仙劫当头，下山即上榜，他偏专往截教跑，拉一个、陷一个；阐教自己人少，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个缺额，全指着咱们截教填……他哪是报信，分明是来‘请’您上榜的！”

云霄听得呼吸一滞：“你……怎知这些？”

云清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娘，我虽初开灵识，可该懂的都懂。我没身子，全靠您这一胎托生。您若上榜，我连出世的机会都没了……这仇，不是我的，是咱俩的。”

云霄指尖微颤，一时无言。

原以为腹中只是团混沌清气，没想到句句如刀，刀刀见血。

她迟疑着问：“可他……好歹送来了消息，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娘，”云清声音忽然低了半分，却更沉，“善心不是软肋，可拿善心当盾牌，挡不住刀，只挡得住自己的命。两位姨娘已经走了，再没人拦着她们……可您若也去了，三仙岛就真散了。申公豹不是来救命的，是来‘点名’的。他拉多少人上榜，您心里没数？若不想同门一个个填进榜里，现在就动手……否则，下一个名字，就是您的。”

云霄怔住，手指攥紧袖角。

良久，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那层温润水光淡了些，浮起一丝冷意。

云清没再催。他知道，这句话，比千言万语都重。

……修道之人，不争对错，争的是活路。

而活路，从来不在慈悲里，而在决断中。

“再说娘亲向来心软，又怎看得清善恶本相？不跨出这一步，修行便再无寸进……到最后，怕是只有一死封神这一条路了！”

云清这话一出口，像根针似的，直直扎进云霄心里，又准又狠。

她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天资之高，三界少有。可偏偏卡在斩尸这道坎上，始终迈不过去……善尸，一直斩不掉。

为何？就因她眼里没坏人。从小到大，见谁都信，遇事先替人着想，从不往狠处想、往绝处逼。可修道不是讲慈悲就能成的，真要护得住人，手上就得有雷霆手段，心里才配称菩萨心肠。

“唉……我……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云霄指尖微颤，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问天。

申公豹见她神色发怔，心头一紧，赶紧上前一步：“云霄仙子！快拦住两位仙子！万不可让她们闯去两军阵前……若有个闪失，贫道纵死难辞其咎！”

云清一眼看穿娘亲犹豫什么，当即开口：“娘亲若不信，不妨诈他一诈……只管盯着他，冷声一句：‘申公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拉我截教弟子上榜！’看他脸变不变色！”

顿了顿，她语速加快，字字落地：“再者，杀了他，您善尸立破！修为更进一步不说，还能稳稳护住琼霄、碧霄两位姨娘渡过神仙劫。死道友，还是死贫道……娘亲，该选哪头，您心里清楚。”

云霄浑身一震，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

“好！”

她咬牙应下。